秦國,咸陽城,秦國大飯店。
說書先生驚堂木一拍。
“且說大河中成群的白魚逆流而上,浮出水面。此等異象正是應了那長安君成蟜起兵叛變這一兵災……”
店內的食客竊竊私語。
“不是說因為大王要親政了,上天不許。所以這才降下災兆,如果大王一旦親政,那麼嘖嘖嘖……”
“你知道長安君為何起兵?聽說大王根本不是先王的兒子,而是呂……”
“而是什麼啊,客人?”過來上菜的服務員將碗“碰“的一聲放在桌子上。
剛剛還在交頭接耳的幾人頓時閉上嘴:“沒、沒什麼。”
“客人,這話您敢說,我都不敢聽啊。竟敢質疑……”
“……大王血統,實在是罪無可恕!但如今河魚大上,實乃災兆,秦國上下人心惶惶,還望太后與大王給諸公一個交代!”
大朝會上,文武百官涇渭分明的跪坐兩側,一御史站在殿中慷慨陳詞。
趙文韻笑道:“無非是逆賊成蟜傳播的謠言,謠言止於智者,諸公認為自己是智者嗎?”
“可謠言不會憑空出現,為了大王能名正言順地親政,還望太后證明大王乃先王之子,而非相邦之子!”那御史振聲道。
趙文韻都快氣笑了,這是呂不韋的死士還是成蟜的死士,亦或是楚系一脈的?這麼勇呢。
還證明大王血統,我證明你個得兒。
“不如你先證明,你自己是你大人的孩子?”趙文韻說道。
“確實,血脈要如何證明,臣思來想去只有一條法可行。”御史抬頭,直視高臺上端坐的趙文韻。
“若太后肯自裁以證清白,那天下定無人敢質疑大王的血統。”
嬴政的手已經握緊了腰間的秦王劍,此賊膽敢口出狂言,必要親手斬之以洩憤。
趙文韻抬手按住了嬴政:“吾若以此法證清白,那天底下當阿母的是不是都要自裁,以證明諸位的血脈啊。”
“已經壽終正寢的是不是要從墳裡挖出來再死一遍,要不然他們的孩子不就成孽子了?”
“太后,這怎麼能……”那御史竟然敢出言打斷趙文韻。
“放肆!”趙文韻指著御史斥罵道。
“現在是吾在說話,你這個不懂尊卑的東西。當真是有母生,無父教的豎子!”
太后一派的官員齊聲大笑,文官武將各展才華,一起出言謾罵御史。
一嘴難敵多嘴,那御史被罵得滿臉漲紅,只能拿袖子遮掩著臉。
“吾倒是好奇,逆賊成蟜是怎麼敢質疑大王的,他是每晚鑽到相邦被窩裡偷聽了嗎,這麼瞭解。”
呂不韋深吸一口氣:與我何干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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