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沒有窗紙,窗戶上糊的只是麻布或草蓆,寒風稍一呼嘯,寒氣便如細針般順著縫隙扎進屋裡。
趙文韻便用買來的羊皮做了窗簾和門簾,略擋風雨。
趙氏夫妻早早送來了皮衣,趙文韻也將水培蔬菜的法子告訴了他們,讓他們能在冬天吃上蔬菜。
皮靴只有趙文韻和嬴政的份,趙文韻便用剩下的羊皮給荊娥做了雙皮靴。
畢竟泥土地面踩上去冰涼刺骨的,腳暖和了身上也能暖和些。
屋外冷風呼嘯,屋裡這一方小小天地,卻溫暖如春。趁著冬天萬物俱寂,趙文韻便教嬴政讀書習字,荊娥陪讀。
嬴政小小年紀,自然是不敢讓他握刀筆的,便弄了個沙盤,讓他用指尖去比比畫畫。
結果這孩子還真是個神童,無論是趙國的字,還是秦國的字幾乎教一遍就會了。
那三字經也是趙文韻背一遍,嬴政便能搖頭晃腦的複述一遍,像個復讀機一樣。
硬是把比他大好幾歲的荊娥甩出了幾條街,嬴政對荊娥也從一開始的好奇變成了“你怎麼這麼笨啊。”
荊娥對家裡的這位小郎君,也像對天神一樣崇拜。畢竟學渣對學霸總是有濾鏡的。
為了德智體美全面發展,趙文韻又扯了幾根雞尾巴,給嬴政做了個雞毛毽子,讓他在屋裡踢著玩。
這幾隻雞是趙文韻走了趙大商人的門路帶回來的,原本只有兩隻母雞。
她在秦國有指導他人養雞的經驗,便照貓畫虎地弄了雞舍,雞舍用草簾圍著,再放了一盆炭火保溫。
這樣起碼就有雞蛋吃了。
嬴政在那裡踢毽子,趙文韻便拿著木頭在炕上雕刻,她打算開春了便在門口支個攤子賣木雕。
趙父趙母雖然給了她足夠的錢財,但她名義上只是趙父的子侄,哪有叔父一直養著白吃白喝的侄子呢,
此時鄰里關係緊密,讓鄰居看出端倪就不好了。就算是裝個樣子,也得讓鄰里知道她是有正經營生的人。
趙文韻這頭歲月靜好,趙父趙母那邊卻忙得不可開交,究其原因是火炕爆單了。
這一日,趙文韻的大兄趙文起,憋著一肚子氣來到了朱家巷。
“舅!”嬴政一見是他來了,便笑得見牙不見眼,腳下一轉將毽子踢給他。
“哎呦,咱家的小神童!”趙文起也樂呵呵地陪著他踢了幾個來回,把心中的怒氣也踢散了。
“大兄這是怎麼了?”趙文韻問道。
趙文起脫了鞋,跪坐到火炕上,喝了杯熱水。
“還不是因為這個寶貝,這一個冬天真是讓咱家賺的盆滿缽滿。”他拍了拍身下的火炕。
“那你氣呼呼的幹什麼?”趙文韻有些莫名其妙。
“那李氏你還記得吧,咱家給他盤了個火炕。結果工匠施工時,反倒讓他學了去,現在也往外賣,價格還比咱們便宜了好些!”
趙文韻低著頭專心致志地雕著木雕:“你確定不是咱家工匠洩密,是他們自己看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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