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家其他人呢?所有人都要問斬嗎?這麼多條人命,就這麼草率嗎?”趙文韻問道。
“只有咱們家問斬。”老僕咬牙切齒地說道:“所有人的罪名都扣到咱們家頭上了。”
“女姬,別想了,能想的法子都想過了,沒用的。”
趙文韻雖然是半路進到這個身體裡的,但她有原主的記憶。
她來到趙國後,趙家人對她的照顧和關愛做不得假,她就是塊石頭也會生出感情。
壞訊息就像悶雷一樣在她耳邊砸開,讓她頭暈目眩。
老僕見她竟然有些站不穩了,連忙扶著她坐下,趙文韻反手抓住老僕的手,焦急地說道:“咱們不能就這麼放棄啊,送錢也好,找人也好,只要還沒處刑就還有一線生機。”
“哪怕最後抄家流放也行,只要留條命下來就可以啊。按照趙國的律法,本來也不應該處死。”
老僕見她這樣,只是握著她的手,跪在她的腳下低頭不語。
“若是實在不行,實在不行就去找遊俠劫獄,總之不能眼睜睜地看著他們去死啊。”趙文韻焦灼如沸。
老僕左顧右盼就是不敢去看她,吞吞吐吐地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只是翻來覆去地讓她放棄。
趙文韻急著說道:“為什麼啊,不能放棄啊,不能這樣啊,那是我的……我的阿父阿母,我的大兄啊!”
說到後來,趙文韻的淚水奔湧而出,自來到趙國後她就在心中駐起了堅硬的城牆,一是仗著自己有現代的學識與知曉歷史,她有信心能帶著嬴政過好生活。
二便是趙家給她提供了衣食住行,給了她精神上的支撐。
如今這座城牆轟然倒塌,所有的彷徨不安一湧而出,讓她對未來生出了極度的不安。
“女姬,還有一項罪名……”老僕不忍心看她,聲音低得似乎被風一吹就散了。
“還有一項罪名,是收留秦孽,叛國罪。趙家有個小輩說漏嘴了。”
趙文韻身軀微僵,面上血色一瞬褪盡,她閉上眼,竭力穩住起伏的氣息。
小嬴政依偎在她身邊,依稀聽明白了,他知道自己的母家要被處死了。
他心中有幾分茫然,看著阿母這個樣子,他更是感到憤恨。
“是我害了他們,是我害了他們。”趙文韻喃喃自語。
“如果我不做火炕,大兄就不會和李家結仇,如果我應該忍一忍,我什麼都不應該做,或許我一開始就不應該去找你們求救。”趙文韻雙目無神,顛三倒四的說道。
老僕與荊娥擔憂地望向她。
良久後,趙文韻眼神堅定起來,眼中爆發出了驚人的恨意。
“收留秦孽?叛國罪?放屁!
哪來的秦孽?如果我和政兒是秦孽,趙王怎麼不來殺了我們母子?不敢對我們動手,便找他人洩憤。真是打狗不贏咬雞,怯大欺小。”
趙文韻伸手指向外面:“你看,外頭那些平頭百姓都知道了,趙王還在裝糊塗,他不敢殺秦國太子的嫡孫,但是他敢將屠刀舉向趙國的子民。”
趙文韻腦中冒出了一個極其冒險的計劃,只是她良久下不了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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