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老婦人看屋裡的場景還有什麼不明白的,今日這一遭他們是真把事情做絕了。
要麼就別得罪人,要得罪就下死手。這麼懸在中間,兩頭不落好,實在是最愚蠢的行為。
她只得低下頭對嬴政說道:“今日是我們的不是,他們也是太擔心你的存在會影響到家族了,這才被衝昏了頭腦,好在沒發生什麼不可挽回之事,老婦給小公子致歉了。”
嬴政漆黑的眼睛不帶一點情感的審視這位老人半晌:“來我家又砸又搶的又不是您,他們逼迫的也不是我。您何必向我道歉呢?”
這些人聞言心中一驚,這像是三四歲的小孩能說出來的話嗎?這話的意思不就是要他們向趙文韻道歉嗎?
那老婦人心裡也是一陣彆扭,這小孩好歹還算身份貴重,她低個頭倒也沒什麼,但向趙文韻一個晚輩低頭,她心裡就萬分不樂意了。
說到底這些人還是瞧不起趙文韻罷了。
嬴政只是走到趙文韻身邊踮起腳握著她的手指,趙文韻安撫性地衝他笑了笑。
老婦人含含糊糊地說道:“文韻啊,今天這事……確實……你也別往心裡去啊。”
嬴政的臉色一下子就沉了下來。
老婦人隨即衝他們使了個眼色,這些人便低著頭、夾著尾巴,也不說話,一個個向外走去。
趙文韻上前一步擋在門口:“我家是你們想走就走的嗎?”
趙父趙母連忙上前拽著她,示意她今日就算了吧,真要她和嬴政的身份捅破,最後遭殃的還是她。
趙文韻只是用柴刀指著他們:“人可以走,東西留下。”
笑話,今日真讓他們拿著東西走了,她豈不成了人人都能捏的軟柿子了,到時候誰都能來她家打秋風了。
老婦人咳了兩聲:“你們過來一趟不送禮就算了,怎麼還能拿東西走呢。真是不像話。”
眾人便灰溜溜地將懷裡抱的東西放到門前,一個接一個向外走去,只有那幾個年輕氣盛的少年人,不服氣的哼了一聲。
趙文韻便說道:“好叫你們明白,趙王肯定不會公然殺害秦國儲君的骨肉,這等於逼秦國與趙國不死不休。但他這口氣又要出,你們猜他最有可能找誰洩憤?”
有一婦人氣得臉色通紅:“家裡有你這種吃裡扒外的東西,真是倒了八百輩子黴了。”
“你們有氣便去戰場上殺幾個秦軍洩憤,我還能高看你們一眼。在這裡欺負我們母子倆,窩裡橫的東西也不嫌丟人。”趙文韻毫不示弱地罵了回去。
老婦人頭疼地說道:“都少說兩句吧,你們也快走吧。”
趙父趙母留下陪了母子二人半天,也離開了。
趙文韻和嬴政照舊關起門來過日子,偶爾出門透風時,便聽鄰居在她身後指指點點,有和不知情的科普她是閹人的,有好奇閹人那塊長什麼樣的。
只是趙文韻一個女的,這話聽在她耳朵裡殺傷力為零,絲毫不往心裡去。
另一頭,李家和趙家的矛盾逐漸升級。
李家是忘了他們先偷了趙家的火炕,又惡意低價競爭。現在只覺得趙家搶了他們的客人,將自己當成了受害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