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文韻不禁冷笑一聲,李家作為禍首,不僅毫髮無傷就算了,竟還在私下售賣私鹽,很有些狗仗人勢的架勢在。
前幾日還拎著一桶腐爛長黴的肉上門挑釁,一副打發乞丐的樣子將肉潑了滿地。
整個院子全是酸臭味,幾人整整打掃了幾日,才處理乾淨。
可她只能一再告知自己要忍耐,一定要忍耐。
除此之外,別無他法。
日子就在極度的忍耐中度過,趙文韻幾人非必要不會外出。但是不能因為日子過得艱難,就將嬴小政的教育落下,她就制定了一套小學生課表。
她結合了一下古代人要學的君子六藝,最終定下語文,數學,音樂,體育,禮儀和秦律。無論如何,英語是可以排除在外了。
嬴小政對秦律可以說是一見如故,日日纏著趙文韻多講些。
趙文韻:不好意思哦,我瞭解可問題是趙文韻對秦律就是半桶水晃悠,能講的都講了。
趙文韻教課時,那對同他們換冰的夫妻見了,立刻詢問能否將自己家的孩子送過來陪讀,他們給束脩。
這可是王子王孫學的課表,不學的才是傻子!
趙文韻樂得同鄰里交好,便同意了。這一下,家裡才算徹底不愁衣食。
唯一的問題就是,嬴小政十分嫌棄同窗蠢笨。他是萬分的不明白,書,為何讀了一次還是背不下來。題,為何講了一次還是不明白。
這一日,趙文韻正在同他們講“空城計”,外面響起了拍門聲。
荊娥將門開了條縫,外頭站著的是一名趙家的少年人。這人那日也來她們家打砸搶過。
荊娥又砰的一下將門關上了。
那少年人也不惱,只是站在門外揚聲喊道:“秦國的野種,我今日看在同宗的份上好心來告訴你們一聲……”
趙文韻將嬴小政安頓在屋內,自己走到了院子裡。
只聽那少年人繼續說道:“你的阿父、阿母、大兄、連同你那七歲的侄女、三歲的侄兒一起死在了流放的路上!”
少年人說完,快意地在屋外放聲大笑。
趙文韻突聞噩耗,耳邊霎時間轟鳴聲一片,渾身如墜寒淵,久久回不過神。
荊娥和嬴小政匆忙跑過來扶她。
老僕也僵立在原地,張大了嘴,顫抖地指著門外朗聲大笑的少年人。家主身亡他本就悲痛萬分,卻被人當面恥笑。
老僕一口氣沒上來,隨後兩眼一翻,倒在了地上。
荊娥又急忙去照看老僕,一時間院子裡亂成一片。
我的阿父、阿母、大兄……
連同我那七歲的侄女、三歲的侄兒……
一同死在了流放的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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