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談完,厲夜辰與明染暫別,說要給她準備齊全的隨身用具,尤其是為她準備的光腦。
時間緊迫,越早把明染送去首都星的白塔公會檢查越好,可她註冊入網的資訊還沒周全好。
畢竟她是個黑戶,需要他多方聯絡才能弄出一個找不出破綻的身份。
而且考慮到白塔公會對嚮導的過分關注和保護,厲夜辰覺得在明染去首都星使用他們的醫療資源前不適合將她註冊成嚮導。
到首都星之後,有溫覺非這個議會長親自在她身邊看護她,就能少顧忌公會一些了。
還有光腦的功能,他得一項項除錯過才能放心把光腦交到她手上。
明染知道他固執得說服不動,對此沒有異議。
她打了個哈欠,沒再說留他陪睡的話,只是在送他離開房間的時候,用手指點了點他眉心那道蹙起的淺紋,有點無奈地說:“說了我沒事兒,不急著去首都星,別給自己那麼大壓力。”
厲夜辰執起她的手,在她指腹落下一吻,
等明染舒舒服服地睡過一覺起來,發現黑豹和雕鴞都守在她床邊,以床為楚漢邊界般分割了地盤。
黑豹盤踞在床的左側,前爪交疊,大腦袋擱在爪背上,暗金色的獸瞳一瞬不瞬地盯著她。
見她睜開眼,它圓圓的耳朵立刻精神地豎起,尾巴尖勾引般地輕輕掃過床單。
右側的床頭櫃上,是雕鴞安靜地收攏翅膀站著。
它橙紅色的圓眼睛同樣守望了一整夜她恬靜的睡顏,茸茸的臉盤看不太出表情變化,但己經一連小跳幾步嚮明染靠近了。
明染眨眨眼,將未盡的睡意驅散,伸手摸了摸黑豹的尾巴,又側過臉去看雕鴞:“你們怎麼都在?”
黑豹率先湊過來,用溼涼的鼻頭蹭了蹭她的手腕,低低地“咪”了一聲,尾巴順勢纏上她的小臂。
雕鴞不甘示弱地跳下床頭櫃,落到床沿,歪著腦袋看了看明染,然後極其矜持地往前挪了兩步,將頭頂那兩簇翹翹的耳羽往她手心裡送。
明染用手指碰了碰它的耳羽尖,它就微微眯起眼睛,喉嚨裡發出一聲極輕極低的咕嚕。
明染翻身坐起來,柔順的長髮從肩頭滑落,一醒就有小動物摸讓她心情很好:“怎麼,你們的正主都很忙,把你們派來陪我了?”
雕鴞用耳羽的細羽拂過她的指縫,帶著一點溫熱的癢,咕咕咕地試圖告狀。
黑豹卻很理首氣壯,用大腦袋頂了頂她的掌心。
厲夜辰的確是有正事要忙過不來,但忙歸忙,這獻媚討好心上人的機會他可不會白白留給情敵。
因此,他故意使壞絆住了顧影的腳步。
作為顧影僱主們的資金來源之一,他要求顧影提供這次救援行動細節的確認檔案,還需要出具一份關於捕奴團伙據點被摧毀的書面證明。
出身黑巢的文盲小鳥很不擅長寫東西,善於使用寒刃的手拿起筆來只能彆扭地在紙上劃拉,心裡不知道罵了厲夜辰這傢伙多少句髒話。
竟然使這種把戲磋磨他。
如果不是真的想要明染和他的名字並列在檔案上,共同享有這份救人的榮譽,他就撂挑子不幹,找厲夜辰當面狠狠幹一架了。
人來不了,只好遣精神體到明染身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