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帶她來賭場時還想著要用這裡的混亂把她嚇退，見識到她的遊刃有餘後，才意識到自己不過是幸運當了次導遊。
她其實並不需要自己就能在第七街區玩轉，可他忽然無法想象和她再沒有任何交集的日後了。
這一次賭場的經歷似乎沒有令她盡興，下一次她會找其他導遊嗎？
明染瞧了眼腕上光腦上溫覺非剛剛發來的訊息，拒絕越臨道：“送我到第七街區的懸浮車入口就行，我有人來接。”
越臨微微一怔，還想再找點有可能瞭解她資訊的話題，卻見她亮起光腦的光幕，問：“你要進我的通訊錄嗎？”
他鬆了口氣，自然沒有不應的道理。
*
入夜，伽虺在蛇族老宅的臥室裡，身上的睡裙被冷汗浸透，豎瞳縮成兩道極細的裂隙，手指間夾著一根菸，試圖靠特殊的菸草緩和自己的恐懼和憤怒。
“查到了嗎？”她的聲音沙啞，帶著壓不住的火氣，向身前的探子要求可以令她安睡的回報。
“抱歉，夫人，沒有她過往的訊息，她並非狼王的情人，似乎是今天才來到第七街區的。”探子額頭貼著地磚，聲音發緊地回稟道。
伽虺深喘了幾口氣：“那她是什麼時候到第七街區的？”
“我找了目擊者，瞭解到大約是下午西點，在第七街區邊緣，從一輛懸浮車上下來。”探子飛快地補充道，“我們查了車的登記資訊，掛的是議會系統的牌照，但具體的駕乘人員記錄和車輛歸屬都被加密了。“
伽虺緩緩站起身，赤足走到探子面前，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影子將探子整個人籠了進去。
“你這不是什麼有用的訊息都沒查到嗎？”她的嗓音柔得滴出水，可探子的脊背卻繃得更緊了。
“我己經盡力了……”探子嘴唇翕動著想要求饒，視線卻忽然越過伽虺的肩，睜大眼，彷彿看見什麼不可思議的景象。
伽虺的神經驟然繃緊，慢了一線察覺到了房間裡的異樣，一陣極輕的風從她耳後拂過，她的汗毛瞬間豎了起來。
那道風來自她身後緊閉的窗戶。
她分明記得，窗戶是從內側閂死的，可此刻，那扇窗無聲無息地開了半掌寬的一道縫隙。
冷冷的夜風正從那道縫隙裡灌入，一道細窄的血線從她眼前探子的頸前浮現，傷口起初細得幾乎看不見，但血迅速洇開，染紅了領口。
探子的嘴巴張了張，喉嚨裡發出一聲短促而破碎的“嗬”音，像一臺驟然斷電的機器，身體向前傾倒，砸在地磚上，發出一聲沉悶的響。
伽虺的呼吸停滯了半秒，然後猛地向後退開，在昏暗中拼命搜尋刺客。
“誰？”她的聲音沙啞而尖銳，“到底是誰？”
房間陷入了短暫的寂靜，只有探子流出的血發出細微的、黏膩的聲響。
然後，伽虺聽見了一聲尾音微微上揚的笑。
“你不需要認識我。”少年的聲音清潤，懶洋洋，彷彿他只是友善地尋來聊家常，“我就知道你這種人會不聽警告，可不能叫你去煩她。”
伽虺看到一道冷冽的銀芒在臺燈微弱的光線中一閃，隨即意識沉入死亡的陰影中。
顧影給她的屍體拍了張照，發給他臨時找的僱主。
想殺蛇女的不少，幫明染解決麻煩還能賺筆外快，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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