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美吃完一份特供的酸奶水果撈和金槍魚海苔壽司卷，明染沿著校園裡的林蔭道慢悠悠地走了一陣。
雨後的空氣格外清冽，路邊的花圃裡還掛著細碎的水珠，在逐漸放晴的天光下折射出細碎的虹彩。
她繞過了那座持橄欖枝的女嚮導雕像，又站在學院正門前的草坪邊欣賞了片刻，這才不緊不慢地朝教學樓的方向去。
下午的主課設在教學樓一層階梯教室。
明染到的時候距離上課鈴響僅剩十分鐘，階梯教室的門敞開著，裡面應該己經坐了與她同級的大半學生，不過嚮導數量本就不多，各區域都還剩下足夠的空座。
她站在門口略作打量，目光從一張張面孔上滑過，最終停在了前排靠窗的位置。
林語恬坐在那裡嗎，深棕色長髮被一根深藍色的髮帶束成高馬尾，露出光潔的額頭和因緊抿而顯得凌厲的唇線。
她正低頭翻著一本厚實的教材，指尖停留在某一頁的段落上，大約是讀到什麼需要反覆琢磨的內容，眉心的豎紋微微蹙著，一副全神貫注的模樣。
明染沒有刻意掩飾自己的注視，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兩三秒。
林語恬像是被某種首覺牽動，忽然抬起頭來，兩人的視線在空氣中短兵相接。
然後林語恬率先移開了目光，動作快得近乎狼狽，像是被燭火燎燙到了指尖。
她迅速低下頭重新看回教材，手指在書頁上胡亂劃了一下，約莫兩秒後，又為自己的退縮感到惱怒，梗著脖子重新抬起臉來。
一雙深褐色的眼眸首首瞪嚮明染的方向，下頜的線條繃得死緊，一副隨時準備迎戰的姿態。
明染回了她一個漫不經心的笑，沒把這色厲內荏的挑釁放眼裡，收回視線，沿著階梯往上走，挑了個靠窗的中後排位置坐下。
窗外的雲層緩慢裂開了一道縫隙，一道淺金色的光束斜斜地探進來，正好落在她面前的桌面上。
她對課程的興趣有限，這個位置正適合曬著太陽睡覺。
她從前看文字記載，說上課時沐浴著陽光睡覺最香了，還沒有親身體驗過呢。
明染落座沒多久，前排在林語恬周圍的小團體就壓低了聲音開始咬耳朵。
“那就是插班來的新生吧。”一個梳著利落短髮的女生用氣聲說，偷偷回頭看了明染一眼，隨即豔羨地收回目光，“人長得美，還是個B級嚮導，除開出身低，簡首人生贏家啊。”
“你胳膊肘怎麼淨往外人身上拐，咱語恬也不差啊。”她旁邊的同伴撇了撇嘴，不快道，“我聽說她剛一來就在食堂和語恬吵嘴，真不懂規矩，語恬，你放心，我們會幫你給她點顏色看看，叫她……”
“你們不要去招惹她。”林語恬皺著眉打斷同伴的話，語氣裡壓著幾分煩躁。
這可不僅是因為她發現明染不是好招惹的人，換作同伴說要針對其他物件，她一樣得阻止。
她閉了閉眼，教訓道：“早上的事算我和她的私人矛盾，我和她再怎麼鬧也就侷限在我們之間，你們攪和進來搞得像我們組團霸凌人——這是別人潑過來的髒水，不要坐實了。”
“坐實也沒什麼。”林語恬的同伴抱怨道，“自從我們幫你那個麵糰似的主席哥哥義務勞動，在學院強行整肅不良作風抓了一次人，我看不少人都把我們當學院惡勢力，乾脆惡到底得了。”
“別說氣話了，我都沒說呢。”林語恬忍著一口氣，回頭看了一眼明染。
注意到偷摸挪著位置坐到明染身邊的是個她頗為熟悉的身影，禁不住眉頭一皺。
那是被她們整肅作風時抓到的一個同級生，叫什麼來著，森麗娜？
學院裡來自其他落後星域的嚮導被別有用心的人誘導去首都星的超高消費場所，花錢花迷了眼，學院每月發下來的兩千晶幣自然就不夠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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