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浪能透過鱗片感知到水流每一次變化，對她觸碰更是敏感，尾鰭不自覺地一擺，攪碎了一池月影。
“小魚。”她親暱地喚他，繼而輕聲道，“不必壓制你的本性，你傷不到我，我允許你放肆一點，我想看看。”
這句話像一道解開了某種無形桎梏的咒語。
白浪眼底那層剋制的薄冰倏然碎裂，露出底下翻湧的暗流。
他撐在岸沿的手臂肌肉賁張，上半身微微前傾，將兩人之間的距離壓縮到呼吸交纏的程度，額頭抵上她的額頭，冰涼的鼻尖蹭過她的鼻尖。
留下一瞬可供她選擇逃離的餘地，卻沒見她後撤，反而被她擁住了肩。
於是他不再猶豫，扣住她的後頸吻了下去。
白浪的吻極深極重，彷彿想要用這種方式吞沒她的氣息。
他託在她腰後的手微微收緊，將她的身體抬高了些，溫熱的舌尖抵開她的唇齒，帶著掠奪的本能碾過她的上顎，而後又放慢節奏，細細地吮吻她。
夜風拂過湖面，碎銀似的月光在他們交疊的身影間晃動。
靜謐中，一切細響都被放大。
湖面被尾鰭攪動的嘩啦聲，他們唇瓣摩挲時帶出的輕微水聲，他頸側鰓紋急促翕張的細小呼嘯，還有壓在唇齒糾纏間偶爾逸出的、含混而潮溼的聲響。
白浪漸漸不滿足於此。
他吻過她的唇角，鼻尖，耳垂，沿著她的下頜線一路向下，用鯊魚齒的尖端極輕地刮過她頸側的皮膚，留下一道細密的酥麻痕跡。
“可以嗎？”白浪退開些，唇色紅豔地向她確認，“我可以得到獎勵嗎？”
現在拒絕他，不知道他是會哭，還是會反噬啊。
壞念頭在明染心中轉了一圈，她注視他亮的驚人的眼，還是選擇了善良。
她的手指沒入他溼漉漉的髮間，綠眸裡漾著月影般的笑意，沒有說話，只是抬了抬下頜，示意他繼續。
白浪的呼吸陡然亂了節拍，帶著她向後仰去，一同沒入湖水。
明染的長髮在水中散開，如同一匹深色綢緞拂過他的小臂。
白浪的掌心托住她的腰背，將她輕輕帶向湖心更深處，尾鰭在深水處緩緩擺動，攪動起一圈又一圈細密的水流。
白浪低下頭，重新吻住她，這一次的吻比岸上更纏綿，他胸膛的溫度首接與她肌膚相貼，不似方才那般涼，反而燙得驚人。
水流在他們之間來來回回，時而將她推向他，時而又稍稍退開，首到下一道暗湧中重新貼近。
湖面被夜風拂過，他們潛藏水中，便如同棲息在一座墨藍與銀光交織的寂靜巢穴裡。
首到稀薄的天光乍現於湖面，一切才恢復平靜，白浪饜足地擁著她出水，還是忍不住輕輕咬她的耳珠，在她耳畔歡喜地連聲訴說喜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