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從湖面上空傾瀉下來,被水波揉碎了,變成千萬片晃動的銀箔,隨著微風在深藍的水面上一漾一漾地鋪開。
遠處林間傳來夜鳥低低的啼鳴,混入草木間零星的蟲聲,像是為這場隱秘的接觸輕輕譜著伴奏。
明染坐在岸上,指尖從白浪的下頜滑落,順著他的頸側緩緩向下,指腹擦過那道翕動的鰓紋。
水珠染至她指尖,又沿著她的手指滾落,在月色下泛著細碎的銀光。
白浪的呼吸加重了,頸側的鰓紋收攏又緩緩張開,無聲卻貪婪地渴求更多、更深的接觸。
“別急。”明染的聲音低緩,唇邊懸著令他心醉的笑意,“不要忘了獎勵的前提條件是令我滿意啊。”
她的手掌覆上他的肩頭,感受到那層緊實的皮膚下方搏動的生命力。
白浪的體溫比先前更低一些,大約是剛浸過冰涼湖水的緣故,在她掌心下逐漸回暖。
人魚仰起臉,墨藍色的眼眸在月光下顯得格外溼潤,目光一首沉靜地追隨著她的動作一起流連。
然而本身兇獸的身份不會因為表現出的乖順而被忽視,在深海被鯊魚追隨,即便他什麼都不做,他的存在本身也意味著威脅。
明染的指尖滑過他的鎖骨,沿著胸肌中央那道淺淺的溝壑向下,停在胸膛正上方。
他的心跳比常人稍慢一些,沉穩卻有力地敲擊她的指腹。
白浪的喉結滾了一下,張開的嘴顯露出口中滿布的鯊魚齒,忍不住執起她未有動作的那隻手,側過頭,用溼潤的臉頰貼上她的手掌,溫順的姿態裡裹著壓抑的、渴望被馴服又想要反咬的躁動。
他渾身都很涼,唯有吐息炙熱,聲音低而啞地詢問道:“我該怎樣做才能叫你滿意呢?”
明染順勢撥了撥他耳後那片半透明的軟鱗,指腹摩挲過鱗片的邊緣。
聽到他發出含混類似低吟的氣音,她並不提示他,只拖慢語調重複他的問題:“是啊,怎樣做才能叫我滿意呢,這是給你的考題,你得好好想一想啊,不然考試會不及格哦。”
並不熟悉如何討好的白浪只有開始笨拙地嘗試,指望試出正確答案。
他將唇貼上了她的指節,小心翼翼地用唇瓣觸碰那片溫軟的皮膚,然後舌尖極輕地探出,一邊觀察她的神色,一邊品嚐般細細舔舐。
明染感受到那層薄而溫熱的觸感從指節蔓延開來,他的吻緩慢而仔細,鯊魚齒的尖端偶爾擦過她的皮膚,帶來一陣細密的的麻癢意。
“很有天賦嘛。”她毫不吝嗇地用誇獎鼓勵他。
得了這句肯定,白浪的耳廓那層半透明軟鱗泛開一點淺淡的紅,墨藍的眼瞳陡然亮了起來。
想起她先前對自己的鱗片感興趣,他托起她的手掌,引導她的手指貼向自己的腰際,並主動把鱗片往她掌心送。
那裡細密的盾鱗從皮膚過渡而來,每一片六邊形的邊緣都鑲著銀線,在月色下泛著溼潤的暗光。
明染的指尖撫過那片鱗區,與他皮膚相接的那些鱗片觸感比較軟。
她指腹順著鱗片排列的方向摸索,邊緣的銀線便輕輕刮過她的指紋,留下一道道細微的酥痕。
明染的手掌貼著他的腰側緩緩向下,掌心下那層鱗片漸次變得更加細密堅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