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嘉宜不動聲色上前半步,穩穩將孟溪園護在自己身後,脊背挺直氣場冷冽。
她抬手抽出桌邊消毒紙巾,垂著眼,慢條斯理擦拭指尖濺到的紅酒酒漬。
動作從容優雅,全然不在意眼前血腥場面。
擦乾淨指尖,她抬眼,淡淡看向男人,隨手將紙巾精準丟在男人淌血的臉上,聲線清冷平緩,不帶一絲情緒。
“拼爹?”
話音剛落,姜禾快步從洗手間折返,剛拐過隔斷就看見卡座一地玻璃酒水。
男人滿頭是血的場面,腳步猛地頓住,滿眼錯愕。
不過去一趟洗手間,居然鬧到動手傷人的地步。
她快步走到溫嘉宜身側站定,剛要開口說話,會所內所有氛圍燈、射燈驟然全開。
全場燈火通明,每一處角落都看得一清二楚。
場內喧鬧瞬間凝滯,所有人目光齊聚卡座方向。
紈絝還在捂著頭頂罵罵咧咧,血水模糊視線。
身旁同行幾人忌憚場內規矩,又看不清對方底細,全都僵在原地,不敢上前幫忙。
燈火亮起的一瞬,眾人一眼認出了身側的姜禾。
姜家愛玩的二小姐,北城圈子無人不識。
至於身前的溫嘉宜,面孔清冷生疏,在場大半紈絝只覺眼熟。
卻並未對上圈層頂層名號,畢竟溫家、沈家嫡系,本就極少混跡這類娛樂會所。
“賤人!我要你賠!賠到傾家蕩產!”
男人疼得面目扭曲,依舊放著狠話,眼底滿是戾氣。
“賠?可以啊。”
溫嘉宜側身接過快步趕來的會所經理遞來的溫熱消毒溼巾。
指尖緩緩擦拭方才握酒瓶的掌心,抬眸看向滿頭是血的男人,眸底無半點波瀾,氣場壓人。
“要賠償啊,要麼去找沈家,或者溫家?都行。”
她頓了頓,目光沉沉鎖定對方,字字清晰,帶著頂層圈層碾壓式的淡漠強勢。
“要麼,你就自己給我嚥下這口氣,怎麼選,你自己掂量掂量。”
話音落下,她隨手將用過的溼巾,輕飄飄丟在男人腳邊。
輕飄飄一句找沈家、溫家討要賠償,讓喧鬧嘈雜的會所全場驟然死寂。
舞池音樂驟停,周遭圍觀的豪門子弟盡數斂了看熱鬧的神色,眼底只剩錯愕忌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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