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沉視線漸漸聚焦,看清那張清冷矜貴,氣場冷冽的臉時。
他雙腿一軟,直接癱軟跌坐在冰涼地面上。
他家頂多算京城中上門第,靠著祖輩人脈勉強擠進上流邊角圈層。
幾年前溫嘉宜十八歲成年晚宴,祖父特意帶他赴宴捧場,遠遠見過這位眾星捧月的溫家大小姐一面。
時隔數年,眉眼輪廓雖長開愈發驚豔凌厲,但骨相五官分毫未變,他絕不會認錯。
恐懼瞬間席捲全身,男人手腳並用地踉蹌起身,顧不上頭頂傷口劇痛。
慌忙抬手想去觸碰溫嘉宜垂落的裙襬求饒。
溫嘉宜眉眼淡淡,身形慵懶隨意地往後撤了一小步,避開他的觸碰,薄唇吐出一個字,清冽又疏離。
“髒。”
一字落下,男人伸出的指尖猛地僵在半空,渾身控制不住發抖。
半步不敢再靠近,語氣慌亂卑微,不停低頭辯解。
“誤會!大小姐,全是誤會!是我有眼不識泰山,我錯了!”
溫嘉宜身後,孟溪園半點驚懼全無,一雙透亮的杏眼亮晶晶的。
滿眼星星眼直直望著身前護著她的女人,心底直呼炸裂。
這也!這也太帥了吧!
從容冷靜,一言不合直接掄酒瓶護人,氣場直接碾壓全場。
一旁的姜禾臉色沉得難看,心底滿是後怕。
她不過離開片刻,就鬧出動手傷人、得罪圈層紈絝的大亂子,今晚算是徹底掃興。
溫嘉宜側眸看向躬身待命的會所經理,語氣平淡無波,從容吩咐。
“散了吧,今晚全場消費,我買單。”
這家高階會所本就是沈序白控股佔大頭,經理一聽這話立刻會意。
連連點頭應聲,迅速安排安保人員架起鬧事紈絝離場就醫。
又排程保潔快速清理地面碎玻璃、酒漬血跡,不過幾分鐘,卡座區域便恢復整潔。
處理完瑣事,溫嘉宜轉頭回望,正好對上孟溪園一瞬不瞬、直勾勾盯著自己的眼神。
小姑娘眼底沒有半分後怕恐懼,只剩直白炙熱的崇拜,一眨不眨,死死黏在她身上。
方才動手傷人那點淺淺的內疚感瞬間消散,溫嘉宜反倒心底茫然。
她盯著自己做什麼?
卡座風波平息,孟溪園興致絲毫未減,眉眼亮晶晶的,擺明了還沒玩盡興,不肯就此散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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