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家老宅的宴會廳燈火璀璨,頭頂水晶燈晃出細碎的亮光,落在在場賓客的高定西裝和奢華禮服上,處處透著頂級圈層的精緻與貴氣。
今晚是港城南邊老牌世家錢家的主場。
廳內衣香鬢影,人聲低沸,推杯換盞間看著熱鬧和睦,實則全是權貴圈層不動聲色的暗流博弈。
今天是錢老爺子的八十大壽。
錢家和顧家祖輩交好幾十年,交情深厚,所以顧景升今晚特意抽空過來,算是代表顧家登門祝壽。
他穿一身炭灰色手工西裝,身姿挺拔端正,周身自帶一股清冷疏離的氣場。
獨自站在落地窗邊最僻靜的角落,手裡捏著一杯勃艮第紅酒,漫不經心地看著場內的熱鬧喧囂。
祁雲舟和阿銘陪在他身側。
阿銘眼神銳利,時刻留意著西周,擺明了不讓任何人隨便上前攀附。
在場不少人都想湊過來搭話,但沒人願意當第一個撞槍口的,全都按捺不動。
就在這時,一道沉穩清冽的男聲從旁邊傳來,穿透周遭嘈雜的人聲,清晰又平穩。
“顧總?真巧。”
顧景升捏著酒杯的指尖微頓,順勢抬眼望過去。
逆光走來的男人身形高挑,一身黑色暗紋西裝,眉眼鋒利冷峭,氣質沉穩內斂,正是嘉榮集團的掌權人,沈序白。
顧景升漆黑的眸底掠過一絲淺淺的意外,薄唇輕啟,嗓音低沉磁性。
“沈總。”
他微微頷首示意,態度淡然從容,是頂級圈層之間最得體、最客套的寒暄姿態。
一旁的祁雲舟見狀,心裡悄悄多了幾分詫異,不動聲色多看了兩人幾眼。
外人都清楚,顧景升素來冷淡寡言,極少主動和人拉近關係,向來生人勿近。
今天面對交集不多,跨行業的嘉榮掌權人,態度卻過分平和,難免讓人心裡犯嘀咕。
更有意思的是……
前些時間顧景升聽到沈序白的名字,可不是這幅神情。
顧景升感到意外,沈序白卻半點不驚訝。
港城本就是顧景升的地盤,寰鉑集團深耕此地多年,顧家根基根深蒂固,幾乎無人能撼動。
他今晚會出現在這兒,再正常不過。
沈序白今晚不過是臨時接到家裡老爺子吩咐,代替沈家過來給錢老爺子祝壽,純屬臨時安排。
兩人安靜對視兩秒,沈序白率先打破沉默,輕輕抬了抬手裡的香檳杯,語氣禮貌又妥帖,帶著恰到好處的關切。
“最近很少見顧老夫人露面,不知道老人家近來身體還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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