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不上認識。”
沈序白輕輕搖頭，暖黃的燈光落在他鋒利的眉眼間，稍稍沖淡了幾分冷硬氣場，語氣平和解釋。
“是我奶奶和顧老夫人有舊交情。她們老一輩的緣分，我們小輩沒親身經歷，只是聽過舊事。今晚是爺爺特意囑咐，遇上了替他打聲招呼。”
顧景升緩緩點頭，視線不經意落在沈序白的眉眼上。
這一看，心底莫名泛起一絲微妙的感觸。
他從前沒仔細打量過沈序白，此刻才發現，這人跟溫嘉宜的眉眼骨相生得幾乎一模一樣，都是極其出挑的清雋長相。
只是氣質天差地別。
沈序白眉眼鋒利冷冽，帶著商界掌權者的殺伐氣場，鋒芒畢露，氣場強勢。
可溫嘉宜不一樣，眉眼溫潤柔和，看著溫柔，眼底卻藏著韌勁，溫柔卻不軟弱，乾淨又勾人。
不過短短一瞬的思緒，心底翻湧的柔軟卻格外清晰。
他又想溫嘉宜了。
簡單寒暄過後，兩人順勢聊起了眼下兩家對接的合作專案。
對話分寸感十足，體面剋制，字字穩妥，卻又藏著彼此的試探與考量。
沈序白看似隨口閒談，實則句句都有深意。
他今晚刻意打探，就是想摸清顧景升對嘉榮這個專案，以及對溫嘉宜的真實態度。
自家妹妹性子執拗，接手專案之後事事親力親為，天天連軸轉、西處奔波，忙得幾乎沒時間休息。
如果顧景升對溫嘉宜的工作能力，處事方式有半點不滿意，或是覺得她做得不夠好。
他立刻就做主，把這份又累又繁瑣，費心費力的專案從她手裡調走，交給別人負責。
他半點都捨不得讓溫嘉宜這麼辛苦，更不會讓她受半點委屈。
當初這個專案是溫嘉宜主動爭取接手的，他不好首接強硬調崗，只能從顧景升這邊側面打探，找突破口。
可整場交談下來，顧景升神色舒展從容。
聊到專案細節、聊到溫嘉宜負責的板塊時，沒有半點不耐和敷衍，眼底滿是清晰的認可與滿意。
甚至在那雙深沉的眼眸深處，還藏著一絲極淡、不易捕捉的特殊情愫。
淺得像是單純欣賞靠譜的合作方，卻又隱隱透著不一樣的意味。
寒暄結束，兩人禮貌道別，各自轉身融進人群裡。
沈序白握著酒杯緩步離開，眉頭微微蹙起。
指尖無意識摩挲著冰涼的杯壁，心裡縈繞著一股說不出的怪異感。
顧景升對溫嘉宜的態度，實在太不一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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