頓了頓，他帶著一點小心翼翼的期許，低聲開口。
“昭昭，抱抱我吧。”
聲音很輕，像耳邊細語，清清楚楚落進溫嘉宜耳朵裡。
她幾乎沒有半點猶豫，立刻起身，微微俯身。
小心翼翼避開他受傷的手臂，輕輕環住他的肩背，軟軟靠了上去。
溫熱的眼淚一滴滴砸落，落在他的頸窩，燙得人心頭髮顫。
顧景升微微一怔。
他本來只是隨口試探，根本沒指望她會這麼幹脆、這麼順從。
頸間是她溫熱的淚，肩頭是她柔軟的擁抱，她身上清淺的氣息完完全全將他包裹住。
他沉默兩秒，低低嘆了口氣，眼底翻湧著無盡的溫柔和縱容。
眼下的時機、心意、氛圍，全都恰到好處。
錯過今晚，他未必還能等到這麼水到渠成的時刻。
“昭昭，回頭看看我，好不好？”
他貼在她耳畔，嗓音低啞溫柔，帶著繾綣的試探。
溫嘉宜身子輕輕一僵，片刻後緩緩點頭，在他頸間輕輕蹭了蹭，像是安撫，像是應答，也是徹底的妥協。
心底積攢多年的猶豫，躲閃和隱忍，在這一刻盡數崩塌消散。
顧景升虛弱地彎了彎唇角，藉著這難得溫柔的氛圍，輕聲告白。
“我們在一起，好不好？”
溫嘉宜動作一頓。
她緩緩抬頭，鬆開擁抱的姿勢。
暖黃的燈光落在她臉上，眼底滿是細密的紅血絲，眼角又紅又溼，水光瀲灩。
澄澈的眸子靜靜望著他，和他深邃漆黑的眼眸靜靜對視。
安靜的病房裡，只剩下兩人交纏的呼吸聲。
漫長的對視間，顧景升心底悄悄泛起一絲忐忑，幾乎以為等不到她的回答。
過了很久，溫嘉宜眼睫輕輕顫動，望著他眼底滿溢的深情與溫柔，輕輕開口。
嗓音微啞，卻字字清晰、無比堅定。
“好。”
一個字落下，所有塵埃盡數落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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