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回覆得飛快，快到像是全程守在手機跟前，專門等著她的訊息，幾乎是秒回。
溫嘉宜微微挑了下眉，指尖劃開接聽鍵，隨手扯了扯滑落肩頭，鬆鬆散散的睡衣領口。
她懶懶靠在床頭，姿態鬆弛又隨意，安靜看著影片那頭的畫面。
對面光線偏暗，暖黃的燈光暈出溫柔慵懶的氛圍，襯得顧景升的五官輪廓愈發深邃。
褪去了平日的疏離凌厲，整個人多了幾分隨性鬆弛的氣息。
身後的包廂裝潢精緻高階，復古軟裝搭配琉璃吊燈，看著格外眼熟。
溫嘉宜一眼就認了出來，輕聲問道。
“你在檀雲會所？”
顧景升低低應了一聲，手腕輕轉，微調攝像頭，掃過身後的包廂環境。
鏡頭邊角隱約掠過一張敞口酒桌，上面錯落擺著好幾瓶酒。
謝澤川和祁雲舟正懶懶靠在沙發上，低聲碰杯小酌，氛圍閒散，又帶著點沉鬱。
“陪澤川坐一會兒。”
顧景升把鏡頭轉回自己，目光穩穩落在她臉上，嗓音低沉溫和。
“他今天心情不好。”
溫嘉宜聞言有點意外，眼底浮出幾分真切的好奇。
謝澤川性子一向溫潤通透，隨性淡然，家世優渥，萬事看得開，幾乎從來沒有鬱結emo。
此時這借酒消愁，心情不好的模樣屬實少見。
“怎麼了？”
她順勢追問。
顧景升側頭瞥了一眼身後悶頭喝酒，一言不發的謝澤川。
隨即湊近鏡頭，壓低聲音，帶著幾分看熱鬧的戲謔。
“不清楚，就是……脖子上多了兩道淺淺的吻痕，藏都藏不住。”
他說著，眉眼間還帶著幾分恰到好處的惋惜，一副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樣子，嘖嘖稱奇。
溫嘉宜看著他這副唯恐天下不亂，半點不擔心兄弟。
反倒隱隱覺得可惜的模樣，微微瞇起眼，語氣帶著瞭然的嗔怪。
“你又在腦子裡瞎琢磨什麼亂七八糟的？”
被當場拆穿，顧景升半點心虛的樣子都沒有，反倒輕輕勾起唇角，眉眼含笑，坦蕩又直白。
“這都被你看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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