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嘉宜忽然想起沈序白。
他最近像是徹底變了個人。
從前的他最怕出差,性子懶散又隨性,能躲就躲,或者讓助理代為出面。
可這段時間,他反倒拼命接下各地的工作,頻繁往外飛。
國內外航線跑了個遍,天天輾轉在各個城市之間。
圈子裡的人都在調侃他是“全球飛人”,行蹤飄忽得很,幾乎不怎麼待在京城。
前幾天深夜空閒,溫嘉宜和母親溫意禮打電話閒聊,還隨口打趣過沈序白這反常的狀態。
她當時只當笑話,笑著說他總算開竅上進,想鉚足了勁搞事業,要幫嘉榮拓寬版圖。
可電話那頭的溫意禮,語氣聽著清淡慵懶,卻自帶久經世事的從容和壓迫感。
隨口一句回應,讓溫嘉宜笑了好久,到現在都記得清清楚楚。
當時溫意禮輕輕嗤了一聲,語氣平淡,卻底氣十足,藏著絕對的掌控力。
“全球飛人?呵,再躲下去,我能讓他成全球廢人。”
短短一句話,通透又強勢。
溫嘉宜瞬間就懂了,沈序白哪裡是一心搞事業,分明是在刻意躲事、躲人。
只是他所有的逃避,在溫意禮面前,根本不值一提,全是徒勞掙扎。
思緒收回,會議室清冷的天光靜靜落在兩人身上。
合作己經敲定,返程的計劃也隨之定了下來。
顧景升訂好了第二天清晨的早班機,要立刻趕回港城處理積壓成堆的公務。
溫嘉宜則要多留一天,收尾這邊剩下的對接瑣事,後天再回京城。
顧景升指尖輕輕摩挲著剛打印出來的嶄新合約,眼底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不爽。
明明這份合約能給公司帶來小半年的利潤,是筆穩賺的大單,可他此刻居然有點後悔簽得太早。
溫嘉宜側頭瞥見他神色複雜的樣子,忍不住低頭笑了笑。
她太瞭解他了。
要不是港城總部的公務催得太緊、實在拖延不得,以他黏人的性子,肯定會想方設法耍賴,多賴一天是一天,根本捨不得這麼倉促和她分開。
顧景升轉頭看向身旁安靜站著的溫嘉宜,眼底滿是不捨。
可再多私心,也只能壓在心底,終究抵不過堆得滿滿當當的工作,只能接受短暫分離。
……………………
傍晚時分,溫嘉宜落地京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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