確認是轄區派出所的官方電話,不是詐騙,才重新把手機貼回耳邊,認真聽對方細說詳情。
隨著資訊一點點傳入耳中,她臉上的錯愕慢慢褪去,只剩滿滿的無奈,又好氣又好笑,眉心輕輕蹙了起來。
簡單應聲知曉情況後,道謝結束通話。
屬實離譜……
她前腳剛風塵僕僕回到京城,一身疲憊還時差紊亂,後腳就被這突如其來的意外打亂了所有休息計劃。
不敢耽擱,溫嘉宜立刻起身,換下寬鬆的居家服,隨便套了件厚毛衣、羽絨服和長褲,利落又保暖。
隨手把長髮紮起,拿上鑰匙和手機,匆匆出門開車趕往派出所。
夜色漸深,街邊路燈拉出長長的光影,一路疾馳,二十分鐘左右就到了轄區派出所。
一進大廳,溫嘉宜第一眼就看到了導臺邊趴著的身影。
確實是……
姜禾。
她素著一張白淨的臉,半點妝都沒化,此刻毫無形象地趴在民警辦公桌上,睡得死死的。
平日裡打理得整齊的長髮凌亂散開,遮住了大半張臉,周身縈繞著淡淡的酒氣,明顯是晚上喝多了。
值班的女民警看見溫嘉宜進來,瞬間鬆了口氣,立馬迎上來解釋:
“你可算來了。她今晚醉倒在街邊花圃裡,路人看著不對勁,怕出事就報了警。中途醒過一小會兒,迷迷糊糊報的緊急聯絡人就是你的號碼。”
溫嘉宜連忙點頭道謝,連聲抱歉添麻煩了,隨後俯身檢視姜禾的狀態。
少女臉頰泛著醉酒後的紅暈,呼吸平穩,就是睡得格外沉。
視線緩緩往下,溫嘉宜注意到她纖細白皙的脖頸上,橫著一道細細的紅痕。
看著很淺,應該是醉倒倒地時,被花圃樹枝不小心刮出來的劃痕。
她下意識抬手,想輕輕撥開姜禾臉上的碎髮,仔細檢查有沒有別的細小傷口。
可指尖剛碰到皮膚,原本昏睡的姜禾像是被驚擾到。
本能抬手一把攥住她的手腕,力道不算大,卻攥得很緊,死活不肯鬆開。
帶著醉酒後莫名的執拗和防備,不讓任何人再碰自己分毫。
溫嘉宜動作一頓,無奈停了下來。
看樣子就是單純喝大了,意識模糊,人沒什麼大礙。
她沒再折騰,禮貌配合民警走完所有登記流程,簽完擔保協議。
隨後小心翼翼扶起渾身發軟又腳步虛浮的姜禾,一步步走出派出所大廳。
夜色沉沉,晚風帶著涼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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