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景升半點沒打算退讓,神色坦坦蕩蕩,首接用粵語回拒,語氣裡藏著幾分腹黑的小算計。
“唔得,留喺度,下次佢過嚟,先顯得我夠鍾意佢嘅畫。”
(不行,就放在這兒,等下次她過來,才看得出我有多喜歡她這幅畫。)
顧老爺子愣了愣,手捋著鬍鬚琢磨了片刻,一下就想通其中門道。
畫擺在顧景升這裡,才看得出他有多珍視青時的作品,小姑娘來了,也能實實在在感受到這份誠意。
老爺子心裡打著小算盤,倒也不急這一時。
想著等正式見到孫兒這個女朋友,再找機會把畫給討回來也不遲。
一旁的祁慧清忽然想起前幾年一樁趣事,還記得自己那盆被人首接連盆搬走的弗洛伊德玫瑰。
她看向顧景升,眼裡帶著幾分探究,開口語氣裡帶著些確定。
“呢個女仔,就係你送花嗰一位系咪?”
(這個女孩子,就是你當初送花的那個人對嗎?)
“嗯。”
顧景升應得簡短,聽似清冷,尾音卻壓不住滿滿的輕鬆愉悅。
平日裡那層拒人千里的冷意盡數化開,整個人周身都浸著溫柔,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他此刻心情極好。
祁慧清點點頭,心裡己經有了答案,便不再多追問。
該打聽的、該確認的,家裡人心裡都有數了。
家裡這塊萬年冰山總算動了真心,眾人心裡都替他欣慰,也沒有攔著他先走。
顧景升攥緊手裡那幅畫像,把眼底翻湧的溫柔斂下去,轉身離開了宴會廳。阿銘開車,首接把他送回了映月華庭。
夜色籠罩下來,落地窗映著沉沉夜色,屋子裡暖光燈柔和地灑了一地。
一回到家,顧景升第一件事就走進私人書房。
他小心取下牆上原本掛著的畫作,動作輕緩規整。
再把今晚生日宴溫嘉宜送給他的那幅畫像,穩穩掛在牆面正中間。
畫布上的人栩栩如生,是隻屬於溫嘉宜筆觸下的他,眉眼清冷沉靜。
仔細看,就連指尖摩挲玫瑰懷錶那處細碎的細節,都刻畫得格外到位。
每一道光影,每一筆輪廓,全是外人讀不懂的脈脈心意。
顧景升揹著手站在畫前,靜靜低頭望著。
燈光落在畫布紋理上,也映進他深邃眼眸,眼底漫開一層淡淡的暖意。
他心裡也不得不感慨,溫嘉宜畫功實在己經到了頂尖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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