語氣更沉、情緒更重,滿滿都是父親對女兒的極致護犢,絕不允許她半分將就。
溫嘉宜被兩人同步的反應逗得淺淺一笑,抬手輕輕擺了擺,語氣輕鬆地安撫道。
“放心啦,我沒那麼傻。”
她抬眸看向沈承硯,眼神真誠又篤定。
“況且顧景升很好啊,你之前在公開場合,不是還特意誇過他嗎?”
這話剛好戳中了沈承硯的心事。
早前嘉榮和寰鉑集團深度合作的時候,他確實當眾誇獎過顧景升。
圈子裡不少紈絝子弟要麼浮誇貪玩,要麼眼高手低,相比之下,顧景升實在太過亮眼。
港城老牌顧家的獨子,家世乾淨、家風端正,本人能力出眾、品行端正。
做事成熟穩妥,思慮周全,待人接物進退有度,是整個商圈圈層裡公認的頂尖青年才俊。
那時候他完全是以長輩、合作方的身份,純粹欣賞這個後輩,滿心都是認可和讚許。
可誰能想到,當初被他百般誇讚的優秀小輩,如今居然成了自家女兒的男朋友。
沈承硯心裡五味雜陳,翻來覆去地挑錯,竟然半點毛病都挑不出來。
滿心的顧慮、不捨和擔憂無處安放,沉甸甸堵在胸口,說不出的彆扭和悵然。
夜色沉沉籠罩著沈家老宅,別墅褪去了晚宴的熱鬧喧囂,只剩一室靜謐溫柔。
幾人簡單聊了幾句,覆盤完今晚顧景升登門的所有細節,便各自回房休息了。
溫嘉宜洗完澡出來,身上穿著柔軟的真絲睡裙,髮絲還帶著溼漉漉的水汽,周身縈繞著淡淡的沐浴清香。
吹乾頭髮,她掀開薄被剛準備躺下,門外就傳來幾聲輕柔的敲門聲。
“咚咚咚。”
“進來。”
少女清甜的話音落下,房門被輕輕推開。
溫意禮緩步走了進來,手裡端著一杯溫熱的牛奶,嫋嫋熱氣帶著暖意散開。
睡前一杯溫牛奶,是溫嘉宜從小到大改不掉的習慣。
以前在家的時候日日如此,從未間斷,後來她搬出去獨居,生活隨性又忙碌,才漸漸少了這個小習慣。
但只要她回老宅,溫意禮永遠記得清清楚楚,每晚準時給她備好熱牛奶,歲歲年年,從未間斷。
只是今晚的氣氛格外不一樣。
往常溫意禮送完牛奶就會輕聲離開,不會多停留片刻。
可這一次,她輕輕把玻璃杯放在原木床頭櫃上,腳步頓了頓,順勢安靜坐在了床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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