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輕手輕腳起身洗漱，水流壓到最低，回來時手裡擰好溫熱的毛巾。
細緻擦乾淨她後背汗溼的肌膚，再重新替她掖好被角，才躺上床，長臂輕輕攬住她入眠。
臨近破曉，懷裡的人動了。
白天睡得太久，高燒退去後昏沉的倦意消散大半，屋內暖氣充足，被窩裡悶得燥熱。
溫嘉宜迷迷糊糊伸手扯開被子透氣，這點細微的動靜，立刻驚醒了素來淺眠的顧景升。
他微微抬起身，垂眸看向她，熬了整夜的嗓音帶著沙啞。
“還難受嗎？”
溫嘉宜輕輕搖頭，試著開口，喉嚨乾澀發啞，連聲音都擠不出來。
她嘗試兩次，只好抬手指了指自己的喉嚨，示意無法說話。
顧景升拿起提前備好的保溫杯，全程由自己托住杯身。
不讓冰涼的金屬外壁碰到她的手心，緩緩遞到她唇邊。
溫嘉宜小口抿了兩口溫水，便偏過頭表示夠了。
他收好杯子，重新將人摟回懷中，手掌輕輕拍著她的脊背，哄她繼續休息。
起初溫嘉宜安安靜靜靠在他懷裡閉目不動。
可睡意早己散盡，沒一會兒就耐不住安靜，指尖悄悄勾住他睡衣胸前的紐扣。
一下一下慢悠悠捻著把玩，小動作細碎又惹人在意。
顧景升低笑一聲，抬手輕輕攥住她不安分的小手。
“睡不著了？”
溫嘉宜聞聲睜開眼，抬眸望向他，乖乖點頭。
顧景升眼底色澤慢慢沉了幾分，問話裹著一層淡淡的繾綣，意味深長。
“身子還累嗎？”
溫嘉宜又輕輕搖了搖頭。
頭不暈，西肢也不再痠軟無力，昨夜生病帶來的疲憊盡數褪去。
一雙眼眸清亮透亮，卻還殘留著一點點大病初癒的慵懶嬌弱。
也帶著好奇他為何這麼問的微光。
顧景升垂眸凝著懷中人，深邃的眼底浸滿細碎柔光。
熬了一整夜的嗓音依舊沙啞低沉，裹挾著極致溫柔的哄騙與繾綣，輕輕抵在她耳畔低語。
“寶寶，想好得快一點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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