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她手裡真的有推脫不掉的急事,溫嘉宜這次態度格外執拗。
非要當天就回京,半點都不肯多留。
顧景升拗不過她,看著她明明虛弱,卻偏偏固執的樣子。
心裡滿滿都是放心不下的擔憂,最後也只能順著她,寸步不離地陪著她動身返程。
重回京城,天色灰濛濛的一片。
港城還是晴空暖陽,暖意融融,京城卻還是依舊飄起了細碎的白雪。
漫天雪花簌簌落下,風裡裹著刺骨的寒意。
目之所及都是薄薄一層白雪,冷風迎面撲來,冬意凜冽。
顧景升生怕剛好的她再受風寒,出發前特意找了件長度垂到腳踝的厚羽絨服。
他細心地把衣服給她套上,嚴嚴實實地裹住她單薄的身子,拉鍊首接拉到下頜。
又攏好領口,遮住她半張臉,袖口也仔細收緊,不讓一絲冷風鑽進去。
蓬鬆厚重的羽絨服裹在身上,襯得她本就纖細的身形愈發嬌小孱弱。
衣服太過厚實,裹得她西肢都有些舒展不開,走路動作笨拙又遲緩。
溫嘉宜裹在厚厚的棉衣裡,乖乖跟在顧景升身側,任由他護著自己往前走。
漫天風雪之中,顧景升始終把她護在避風的內側,掌心牢牢攥著她的手腕,一步都不曾鬆開。
以溫嘉宜現在還沒完全痊癒的狀態,肯定不能回沈家老宅。
老宅長輩往來頻繁,心思又細,若是看見她這副病懨懨,氣色極差的模樣。
必定會反覆操心念叨,免不了一頓關切的數落。
顧景升很清楚她的顧慮,沒有絲毫猶豫,首接開車帶她回了星河灣的大平層。
或許是一路返程安穩舒心,也或許是藥物漸漸穩住了身體狀態。
溫嘉宜這天的精神明顯好了很多,褪去了連日以來昏沉萎靡的病態。
她安安靜靜喝完了苦澀的湯藥,沒有像往常一樣鬧脾氣抗拒。
簡單洗漱過後,便蜷進溫暖柔軟的被窩裡早早休息,安心養神。
她心裡還記著第二天要去嘉榮處理工作,不敢再肆意懈怠休養。
臥室裡暖意融融,窗簾拉得嚴嚴實實,隔絕了外界所有喧囂,屋內只剩她平穩綿長的呼吸聲。
顧景升放輕了所有動作,獨自留在寬敞雅緻的客廳。
他把落地燈調到最柔和的亮度,暖微光落在冷白的大理石臺面上。
隨後翻開堆積的檔案,開啟電腦,默默處理著積壓了多日的寰鉑公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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