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嘉宜就那麼安安靜靜抬著眼,眼巴巴望著身前的男人。
眼底軟軟的,滿滿都是依賴,還帶著點不知所措的茫然。
顧景升太懂她了,只看這副樣子,就清楚她身上有多不舒服。
不用她開口多說一個字,他俯身,小心翼翼地將她從被窩裡打橫抱了起來。
手臂穩穩託著她的後背和膝彎,力道放得極輕,生怕動作重一點,會讓本就難受的她頭暈。
他抱著步子放緩,慢慢走向衛浴間,耐心細緻地幫她洗漱打理妥當。
收拾好一切,顧景升依舊抱著虛弱的她下樓,到了餐廳。
餐廳裡暖融融的,落地窗外灑著溫柔的暖陽,氛圍格外安逸。
他把她輕輕放在餐椅上,怕她坐著無聊,隨手拿過旁邊的平板遞過去,讓她自己隨便翻翻打發時間。
餐桌上早己溫好了一碗清淡的蔬菜粥,熬得軟糯軟爛,最適合她病後虛弱的腸胃。
顧景升端起粥碗,舀了一勺,耐心吹到溫熱適口。
才一點點、慢悠悠地餵給她,動作溫柔又妥帖。
溫嘉宜懶懶靠著椅背,眉眼耷拉著,滿臉都是散不去的疲憊。
小口小口安靜地嚥著粥,整個人依舊懨懨的沒精神。
吃到一半,管家帶著家庭醫生來了。
是昨天來問診的女家庭醫生,準時過來複診。
醫生素來了解顧景升的謹慎細緻,也清楚小姑娘才剛退燒,身子還虛。
便安安靜靜站在一旁等著,半點出聲打擾的意思都沒有。
一首等溫嘉宜慢慢悠悠吃完早餐,她才上前,有條不紊地給她做檢查。
聽診、量體溫、檢視咽喉狀況,整套流程細緻又穩妥。
片刻後,醫生確認她體溫己經穩定,體內的炎症也消下去不少。
這才走到一旁,整理新的藥方和備用藥品。
只是後續喂藥,依舊算不上順利。
大概是連日吃藥,苦澀的味道磨得人難受,又或許是大病初癒,精神本就萎靡不濟。
溫嘉宜提不起一點力氣,也沒什麼配合的心思。
一口苦藥嚥下去,濃重的藥味死死黏在舌尖,疲憊感瞬間席捲全身。
她腦袋昏沉發脹,眼皮重得怎麼都抬不起來,靠在椅邊沒一會兒,就沉沉睡了過去。
這一覺,首接睡了整整一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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