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楠不再與他多說,決然轉身離開。
慕長楓依舊呆站在原地,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目光糾結且痛苦。
“王江!”
“屬下在。”
“讓人仔細地盯著她,她的一舉一動都要向我彙報!”
“是!”
······
御書房裡,顧懷帆跪在地上覆命。
“照你所說,刺殺北淵使者的那群刺客什麼也查不出來?”皇帝坐在龍椅上吹鬍子瞪眼。
“是微臣無能,那群人暴露後統統服毒自殺,沒有留下一個活口,這群人應當不是普通的匪徒,他們趕在瑞王爺到達之前混進驛站,明顯金陵城內有他們的眼線。”
顧懷帆的辦案能力皇帝是知道的,連他都查不出頭緒,想來是幕後之人準備得十分充分。
“顧卿一路奔波勞累,一定也累了,下去歇著吧。”
“多謝陛下。”顧懷帆緩緩退出大殿。
顧懷帆乘坐轎輦回府,他閉著眼,思索著這件案子脈絡,雖然查不到線索,但是以他的直覺,背後的人肯定不是泛泛之輩,一旦殺了北淵來使,遭殃的是整個大衍。
“大膽,連顧大人的轎子也敢攔!”轎輦突然停下,轎前的衙役喝道。
顧懷帆睜開雙眼,隔著轎攆的紗帳,他看見了一張熟悉的面孔。
“懷帆哥哥,你讓我回蘇州吧,這日子我是一天也過不下去!”柳婉君衣裳襤褸,她挺著大肚子跪在地上對著顧懷帆磕頭。柳婉君鬧出這動靜,一旁的百姓統統圍觀看熱鬧。
顧懷帆伸出金貴的手,將轎簾掀開一條縫:“我當是誰,原來是你。看你這肚子應當是懷上了,你不好好的替張六守家,跑到我這來鬧什麼?”
“懷帆哥哥,我知道錯了,我也受到了懲罰,你放我回蘇州吧,我以後不會再來金陵了。”
眼前的柳婉君面黃肌瘦,她穿著打補丁的舊衣裳,頭上連一根像樣的簪子都沒有,曾經的柔婉美人儼然變成了邋遢的街邊婦人。
“你是張六的妻子,你能不能回蘇州應該去問你的丈夫,怎麼跑來問我?”
顧懷帆那俊朗的眉目帶著輕蔑,柳婉君的悽慘絲毫激不起他的同情心。
“張六爛賭,喝醉了酒還會動手打人,我的首飾衣裳全部被他變賣,這樣的日子簡直太過煎熬······”柳婉君悽聲訴苦。
“你個賤婦,騙老子去買鹽,沒想到跑到顧大人跟前告老子刁狀!”
張六從人堆裡擠出,拽著柳婉君的胳膊就要往回走。
“你放開我!”柳婉君不斷地掙扎著。
“懷帆哥哥救我!”
張六對著轎子裡的顧懷帆訕笑道:“是草民看管不力,讓這賤婦驚擾大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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