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起身,陸續走進了各自的馬車裡。
楊文遠帶著兩排騎兵行走在隊伍最前頭開闢道路,接著便是皇帝的儀仗隊,眾人則按照身份高低跟在了隊伍後頭,一大隊人馬浩浩蕩蕩向著城東的山林出發。
一行人趕了一個時辰的路,終於到達郊外山林。
隊伍停在了一處空曠之地,禮部早已提前設好了營帳以及祭臺,仲春風和,天子當率眾行春蒐之禮。
郊野祭壇清掃一新,天光和煦,春風拂動彩旗獵獵作響。
皇帝緩步登上祭臺,左右皇親官員依品級分列兩側,隨行女眷站在一旁觀禮,將士持戈肅立,氣氛格外莊重。
司儀高聲唱禮,樂聲緩緩而起。
皇帝淨了手,持圭躬身,祭拜山靈,禱告順時行蒐,祈天地四時生生不息。
緊接著,皇帝誦讀祭文,儀式冗長而繁瑣。
這次春蒐不單單有女眷隨行,就連南國質子蘇硯也跟著一塊來了,他靜默地站在一旁觀禮,目光掃視著場內眾人。
按理來說蘇硯身為質子,本不該來,可他最近跟慕永源打得火熱,蘇硯對衍國的春蒐表現出濃厚的興趣,慕永源直接做主,將他以隨從的身份帶了過來。
溫楠站在女眷當中,心不在焉的左顧右盼,一直在等待機會。
“你就是溫將軍的女兒?”一旁的年輕女子低聲對著溫楠問道。
溫楠側身看去,身旁的女子大約十六七歲的模樣,樣貌還算清秀。
溫楠點了點頭:“恕我眼拙,不知您是······”
“我是安寧郡主。”年輕女子介紹道。
安寧郡主是榮親王的女兒,身份尊貴。
“我還是第一次在春蒐上見到你,猜想你是陛下剛封不久的文華郡主。”
溫楠對著她禮貌地點了頭。
“你可會騎馬射箭?”女子又問道。
溫楠道:“騎馬勉強可以,弓箭一竅不通。”
安寧郡主輕聲笑道:“那你可有的熬了,等祭祀結束,大部分人都要外出狩獵,你只能一個人呆在這乾等。”
溫楠訝異地看了一圈周圍的女眷,問道:“這些女眷難道各個都要外出狩獵?”
“女眷這頭由皇后娘娘帶頭狩獵,一大半的人都會參加。”
溫楠的目光看向站在最前排的皇后,她今日也是一身戎裝,顯然已經準備好狩獵。
“你別看皇后娘娘這個歲數,她的箭法可厲害了,女子當中能與她匹敵的一隻手能數得過來。”
“我只聽說皇后娘娘學富五車,沒想到也擅長騎射,還真是文武雙全!”溫楠嘴上稱讚著皇后,心中卻開始動起了心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