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您今日怎麼穿著這身輕薄的盔甲?那麼多人聚在那打獵,萬一誤傷了您怎麼辦?”
楊姣幫著楊文遠一塊收拾行囊,對於楊文遠今日這身行頭,楊姣有些擔憂。
楊文遠不以為意:“春蒐又不是上戰場,沒那麼危險。況且此次春蒐,陛下是命我帶兵護駕,穿的笨重,雖然安全,卻也影響速度。”
楊文遠緊了緊盔甲上的腰帶,將佩劍仔細地別在了腰上。
楊姣道:“聽說後宮裡的娘娘也會去春蒐,不知您今日去能不能見到姑姑,您要是見著了姑姑就跟她說我很想她,問問她能不能再出宮一趟,我帶她去放風箏。”
“淨胡鬧,你姑姑是陛下的妃嬪,豈能隨意出宮?先前那是回家祭祖,得了陛下恩准才難得出宮一趟,你當皇宮是什麼?想出就出?”楊文遠訓了她一嘴。
“姑姑一個人呆在皇宮裡一定無聊透頂,聽說陛下寵愛溫貴妃,難得去姑姑宮裡一趟,她一個人這樣成日悶著,該多難受!”
楊文遠嘆了一聲:“你姑姑也是命苦,十幾年前小產了一次,就再也沒聽說有孕,如今年紀也漸漸大了,想要再懷上幾乎不太可能,只能在宮裡孤獨到老。”
“陛下有那麼多女人,既然他不喜歡姑姑,不如放她出宮,將自由還給她!”楊姣越說越激動,她為楊妃這幾十年光陰感到不值。
“真是口無遮攔!”楊文遠揚起手,佯裝要打她,“你這話要是被人傳到陛下耳朵裡,咱們一家都要遭殃。誰給你的膽子,竟敢編排當今天子!”
楊姣努了努嘴,扭過頭去,不再說話。
*
溫楠今日早早梳洗打扮好,她將頭髮全部盤在頭頂,用一條髮帶繫好,再用一根簪子固定牢。
她換上一身淺棕色勁裝,領口嚴實,袖口束緊,精氣神煥然一新。
慕長楓已在前院等候,見她來,二人一塊出了門。
二人各乘一輛馬車來到宮門口,見馬車速度減慢,溫楠緩緩掀開車窗簾往外看去。
皇城外聚集了烏泱泱的馬車,五顏六色,目測約有二三十輛,皇親貴胄以及高官顯貴皆候在車內,等候著皇帝儀仗的出現。
溫楠也坐在車內,她掀開對側的車窗簾悄悄看去,在距離馬車幾十米遠的地方矗立著一隊整裝待發的騎兵,士兵們昂首挺胸的騎在馬上,面容威嚴,目光沉沉的注視著前方,即便隔著距離,溫楠也依舊能感受到這隊騎兵的氣勢。
順著一匹匹馬往前看去,溫楠看到了最前方的領隊將領,那個身影果然是楊文遠!
楊文遠身披銀色盔甲,騎著馬立在隊伍的最前方,他繃著一張臉,看上去生人勿近。
溫楠攥緊拳頭,憤恨地盯著那道身影,楊文遠似乎有所感應,特意扭過頭回望了一眼,驚得溫楠立馬將車窗簾放下。
她的背上開始冒冷汗,僅僅是楊文遠的一個回頭,她都嚇得夠嗆,楊文遠應該沒察覺什麼吧?
她再度掀開窗簾,楊文遠依舊如常的騎在馬上。她緩了一口氣,將心情平復好。
“皇上駕到,皇后娘娘駕到~”
眾人等得焦急時,皇帝終於來了,皇城的大門大開,六匹神駿御馬齊驅,牽引著一輛明黃色九龍盤旋的馬車緩緩進入眾人的視野。
眾人連忙下車跪拜:“恭請陛下聖安。”
御駕停了下來,劉海輕輕地將車簾掀起,皇帝一身玄色龍袍坐在車內。
“都起來吧,時辰不早了,也該出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