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舊事重提,揭開楊妃心頭的傷疤,楊妃低著頭,沉默不語。
皇后又故意笑道:“本宮是心疼你,你是宮裡的老人了,性子好,家世也好,太后喜歡你,本宮也喜歡。若是你膝下有子,那該多好。”
楊妃忍著心間痛,恭順地說道:“是妾身無福生養。”
皇后嘆了一聲,便順著話頭說道:“你這年紀想要再生養恐怕很難,不如為自己尋一個義子,將來年紀大了也好有所倚仗。”
“娘娘說笑了,要尋義子談何容易,妾身整日困在宮裡,年輕一輩的也接觸不到。”
“哪裡需要你刻意去尋?宮裡不就有現成的?”皇后微笑著看著她。
“娘娘,您是說······”楊妃愕然。
“永源是溫貴妃的兒子,想來也無需為自己尋一個義母,永清性子冷僻,你若認他為義子,容易生出隔閡。不如就永安吧,你認永安做義子,將來你年老,讓永安盡一盡人子的本分。”
楊妃立馬起身跪下:“妾身不敢肖想,二皇子金尊玉貴,如何能認妾身為義母?況且皇后娘娘尚在,輪不到妾身越俎代庖。”
“你快起來。”皇后站起身將她扶起,“只是私下裡認個義母,哪來那麼多條條框框?你是個忠厚本分的人,本宮不忍你孤苦無依,便想著將來讓永安侍奉你終老。”
“多謝皇后娘娘抬舉,妾身不敢當。”楊妃依舊推辭。
“本宮整日忙著六宮事務,對永安關心也少,永安多你一個義母,本宮也能安心一些。放心,你這義子不白收。”皇后說完後從宮女手中的盒子裡掏出了一個成色極佳的翡翠手鐲套在楊妃手腕上。
“這就是認義母的禮。”皇后笑吟吟地握著楊妃的手。
楊妃低頭看了一眼手腕上的鐲子,那是一隻深綠色的上等翡翠,無論是顏色還是水頭都是一等一的極品,皇后竟然捨得戴在她手上?
“多謝皇后娘娘。”見推脫不得,楊妃只好收下了鐲子。
在回宮的路上,楊妃心事重重,這禮哪裡是那麼好收的?皇后此舉無非是為了將她綁在慕永安的船上,這條賊船一旦上了,說不定會連累全族。
“娘娘,皇后娘娘這是在故意拉攏您,想讓您幫助二皇子?”身旁的宮女低聲問道。
“連你也看出來了。”楊妃面無表情地說道。
“奴婢以為,將來的儲君不是二皇子就是三皇子,加入二皇子陣營雖說有風險,可一旦賭贏了,好處是少不了的。”
楊妃的嘴角勾起一道冷笑:“未必,他們需要你時,就把話說得悅耳動聽,等二皇子真登上那至尊的位置,我說不定會落得個兔死狗烹的下場,他們看中的無非是安定軍。等他真成了皇帝,想要報恩還是以德報怨,不過在他一念之間。”
“您信不過皇后與二皇子?”
“在這宮裡,我誰也不信。”楊妃面色冷峻,毫不猶豫地將腕上的手鐲褪了下來。
······
清晨,薄霧籠在山頭,一道陽光穿過薄霧灑進金陵這座繁華的都城。
太陽來了,希望就來了。
綢緞鋪早早地就開了門,夥計把閣樓上的窗戶開啟,將布匹依次晾曬在視窗。下了這麼多日的雨,布都快發黴了。
長街石板上的水漬還未乾透,街上的人流已經開始熙攘。
溫楠徒步走到鋪子裡,在府裡關了這麼多日,她急著松泛筋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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