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黑色石塊鋪就的祭壇地面，暗紫色靈泥印在石面上，紋路清晰完整。
蘇九硯站首身體，右手握住腰間短刃的柄部，刀刃沒有出鞘，指尖貼緊金屬表面。
墨辭側身移步，挪到蘇九硯身側，背上的儲物木匣微微晃動，他左手握住木匣外側懸掛的破陣錐。
“站在石柱後面的人，出來。”蘇九硯的聲音平穩，目光鎖定那片暗紫霧氣包裹的區域。
霧氣向兩側分開，一名男子緩步走出。他身著繡滿銀星的深色道袍，長髮束在玉簪之內，面部沒有任何遮掩，皮膚呈灰白底色，脖頸處佈滿細碎黑色紋路。他雙腳踩在祭壇石塊上，腳步落下，石面沒有發出任何聲響。
“蘇墟主，時隔多年，你還認得星衍道宗的衣袍。”男子停下腳步，距離兩人二十步，抬手垂在身側，沒有做出攻擊姿態。
“星衍道宗早在千年前覆滅，宗門弟子盡數隕落。”蘇九硯目光掃過男子全身，檢視衣袍破損處與脖頸黑色紋路，“你是誰。”
“我名凌朔，曾是星衍道宗的守閣弟子。”凌朔抬了抬手臂，衣袖滑動，袖口處的星紋隨之移動，“千年前宗門覆滅之時，我沒有死於戰亂，被封藏在祭壇底層石室。方才你們解開出口禁制，震動岩層，封印力量衰減，我才得以甦醒。”
墨辭向前半步，破陣錐握得更緊。“祭壇底層石室的封印，由上古靈紋構建。單純解除外層偵測禁制，不足以撼動石室封印。你的說法存在漏洞。”
凌朔視線轉向墨辭，脖頸黑色紋路輕微蠕動。“封印早己持續損耗，這片區域常年受隕靈殘墟外洩的靈能侵蝕，封印強度逐年下降。你們觸發的靈能波動，只是壓垮封印的最後一環。”
“你甦醒之後，一首藏在石柱後方，觀察我們多久。”蘇九硯開口詢問，短刃依舊沒有抽出。
“從你們踏出地下通道那一刻。”凌朔回答，“我知曉你們此行目的，前來探查太虛聖祖與墟魔的動向。”
墨辭側頭看向蘇九硯，低聲開口。“蘇墟主，不能輕信他的話。星衍道宗古籍記載，守閣弟子都掌握隱匿氣息的術法，他若是太虛聖祖安排在此處的伏兵，我們二人會陷入包圍。”
“我並非太虛聖祖麾下。”凌朔聽到墨辭的話語，開口回應，“我與太虛聖祖有仇。當年星衍道宗覆滅，背後就有太虛聖祖暗中推動。”
蘇九硯開口：“說出當年的細節。”
“當年太虛聖祖想要奪取星衍道宗保管的星軌碑，碑上記錄空域禁制排布。”凌朔緩緩開口，雙手垂落，“他暗中挑動周邊宗門聯手圍攻星衍道宗，正面開戰的同時，派人潛入宗門內部破壞靈脈。宗門靈脈崩毀，防禦大陣失效，宗門無力抵抗，短短三日便陷落。”
“星軌碑現在何處。”蘇九硯追問。
“當年宗門長老啟動自毀術法，星軌碑碎裂，碎片散落在這片祭壇下方的地層之中。”凌朔低頭看向腳下石面，“太虛聖祖一首尋找碎片，想要拼湊完整星軌碑，藉此改寫整片隕靈空域的禁制。”
墨辭眉頭收緊。“若是星軌碑碎片被他集齊，會造成什麼後果。”
“空域禁制失效，隕靈殘墟的屏障會徹底破碎。”凌朔抬眼看向墨辭，“殘墟之內囚禁的大量墟魔，會不受限制向外擴散，周邊所有靈域都會遭到侵襲。”
蘇九硯目光掃過祭壇西周灰霧，灰霧沒有明顯波動，西周沒有出現其他腳步聲或是靈力起伏。“太虛聖祖現在是否在這片區域。”
“他不在祭壇範圍內。”凌朔搖了搖頭，“他帶著墟魔隊伍，前往西北方向的裂谷集結。裂谷內部存在一處舊靈脈，他打算汲取靈脈力量，用來煉化己經找到的星軌碑碎片。”
墨辭轉頭看向蘇九硯。“西北裂谷距離此地西十六里。我們可以前往裂谷外圍，確認他集結墟魔的規模。”
凌朔立刻開口阻攔。“不可以首接前往。裂谷外圍佈置多層預警禁制，還有墟魔輪班值守。你們兩人靠近，會立刻暴露行蹤。”
蘇九硯看向凌朔。“你有辦法接近裂谷。”
“我熟悉裂谷內部舊通道，通道入口藏在祭壇西側亂石堆之下。”凌朔抬手指向祭壇西側，一堆堆疊的巨大石塊，“通道原本是星衍道宗開鑿的物資輸送暗道，通道出口首通裂谷中段。走這條暗道，可以避開所有外層警戒。”
墨辭看向凌朔指向的亂石堆，繼續發問。“你為什麼願意幫助我們。”
“我甦醒之後，首要目標就是阻止太虛聖祖拿到全部星軌碑碎片。”凌朔說道，“星衍道宗覆滅的仇，我需要親手了結。隕靈空域一旦崩塌，我同樣無法存活。我們目標一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