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氏的臉白了幾分。
“那怎麼辦?法師,你可得幫我們想想辦法。總不能眼睜睜看著這個家就這麼敗下去。”
淨塵在椅子上坐下來,慢悠悠地端起茶喝了一口:“辦法有是有。就看你們舍不捨得了。”
“什麼辦法?法師請講。”
“第一個辦法,”淨塵豎起一根蒼白的手指,“找到三小姐,把她帶回來。重新佈陣,而且要比以前更牢固。加幾道禁制,讓她再也跑不掉。”
柳氏苦笑了一聲:“找?我們找了這麼久了,連個影子都沒摸到。京城說大不大,說小不小,一個五歲的丫頭,要是藏起來,上哪兒找去?”
“那就要用第二個辦法了。”淨塵又豎起一根手指,“找不到她的人,就找她的貼身之物。她穿過的衣裳,用過的梳子,戴過的首飾,都行。這些東西上面有她的氣息,可以做引子。”
他頓了頓,看了柳氏一眼,那目光讓柳氏的後背一陣發涼。
“如果連這些都找不到,”淨塵的聲音低得幾乎只有兩個人能聽見,“那就需要她身上的東西了。頭髮,指甲,或者血肉。”
柳氏的手不自覺地攥緊了帕子。她低著頭沉默了好一會兒,像是在掂量什麼。
淨塵慢悠悠地喝茶,等著。
不知過了多久,柳氏終於抬起了頭。
“貼身之物,府裡應該還有。”她想了想,“她住過的那間屋子,東西都還在,老太太說先別動,怕動了更不吉利。衣裳、梳子、首飾什麼的,應該都有。”
“夠了。”淨塵點了點頭,“有這些就能施法。但我要把醜話說在前頭,用貼身之物施法,效果不如本人親自回來。它能暫時壓住反噬,但治標不治本。要想徹底解決,要麼把人找回來,要麼……”
“要麼什麼?”
淨塵放下茶盞,眼裡閃過一絲陰冷的光。
“要麼找一個命格相近的孩子來代替她。把她身上的福運轉過來,或者直接換一個祭品。”
花廳裡安靜了。
柳氏盯著淨塵看了好一會兒。
“這事我得跟老爺商量。”她最終說了這麼一句。
淨塵站起來,語氣淡淡的:“不急。但這個反噬拖得越久越難收拾。老太太的病只是個開始,往後府裡還會出更多的事。夫人還是早做決斷為好。”
柳氏送淨塵出了花廳,吩咐下人備轎送他回去。
她站在二門的臺階上,看著那頂青帷小轎從角門抬出去,風吹過來,她忽然覺得有些冷。
她在臺階上站了一會兒,轉身回了自己的院子。
一路上,她看見幾個丫鬟婆子聚在廊下說話,看見她來了,立刻散開。
整個謝府都在等老太太好起來,等黴運過去,等那個五歲的三小姐被找回來,或者被替換掉。
柳氏回到屋裡,坐在梳妝檯前,看著銅鏡裡自己的臉。
三十多歲的人,保養得宜,看著還像二十幾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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