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氏把淨塵的話一五一十地說了,說完之後,她退後一步,等著謝崇山的反應。
謝崇山沉默了很久,他才慢慢地轉過了身。
燭光映在他臉上,一半亮,一半暗。
“你先讓人去找找她的貼身之物,能找到就先用著。至於別的事……容後再議。”
柳氏應了一聲,低頭退了出去。
……
京城東市的蓮花閣,表面上是家茶樓,賣一些南來北往的茶葉,暗地裡卻是江湖上數一數二的情報買賣場所。
只要你出得起價錢,沒有蓮花閣查不到的事。
謝崇山坐在這間茶樓的雅間裡,面前的桌上擺著一壺上好的龍井茶。
他對面的椅子上坐著一個灰衣中年人,是蓮花閣的聯絡人,人稱老趙,看著其貌不揚,放在人堆裡都找不著的那種。
但他的一雙眼睛精明得很,什麼東西從他眼前過一遍,就再也不會忘。
“謝大人要查的事,有眉目了。”老趙從袖子裡抽出一張摺好的紙,推到謝崇山面前。
謝崇山伸手拿過來,開啟看了一眼,眉頭立刻擰在了一起。
紙上只寫著寥寥幾個字:人在鎮北王府。
鎮北王府。
謝崇山的手指微微收緊了。他把紙摺好,收進袖子裡,抬起頭看著老趙,臉色不大好看。
“確定?”
“確定。”老趙端起茶盞喝了一口,“蓮花閣的訊息,從來沒有不準的。您要找的那個五歲女童,被鎮北王從破廟帶回王府,鮮少出門。有人親眼看見她在王府的花園裡玩耍,身邊還有丫鬟陪著。”
謝崇山沉默了好一會兒。
鎮北王軒轅拓海,那是手握重兵的一方諸侯,皇上都要給三分薄面的人物。
他的女兒怎麼會落到鎮北王手裡?
“有沒有查清楚,鎮北王為什麼要帶走她?”謝崇山問。
老趙搖了搖頭:“這個查不出來。鎮北王府跟鐵桶似的,外頭的人根本進不去。我們只知道人確實在裡面,至於鎮北王是為什麼收留她,這得問鎮北王本人了。”
謝崇山的臉色更難看了幾分。
他當然不可能去問鎮北王。
他一個小小的禮部員外郎,連鎮北王府的大門都不一定進得去,更別說去質問一位手握重兵的王爺為什麼收留他的女兒。
更何況,那丫頭是自己離家出走的,真要論起來,他這個當爹的連女兒都看不住,傳出去就是笑話。
“還有別的訊息嗎?”謝崇山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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