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駙馬都尉杜荷,開局請太子赴死》第三十五章 歲末(2)

作者:野長夢多·2個月前

“吃你的。吃完了去書房。明天有很多事要做。”

臘月二十五,李世民在太極宮偏殿召見了一個人。不是杜荷。是褚遂良。

召見的內容沒有人知道。只是第二天褚遂良從偏殿出來的時候,臉上有一種很難描述的表情。不是高興,不是緊張。是一種被託付了什麼東西之後的沉重。

臘月二十八,距離除夕只剩兩天。杜荷上午在縣學給狄仁傑上了年前最後一堂課。課上講的不是‘史記’,是商稅報告的最新一期草稿。狄仁傑把草稿從頭到尾看了一遍,然後用紅筆在上面批了十七處註釋。每一條註釋都是一行小字。其中一條寫的是:度支司的核算流程上有三個節點可以插入月度資料。這處細節他是在杜如晦的私信裡看到的。杜如晦在貞觀十年的一封信裡跟李世民討論過度支司的核算流程改革,可惜信只寫了一半,後面的幾頁不知道被誰撕掉了。狄仁傑翻了所有的私信都沒有找到下半部分。

杜荷拿著那半封信看了很久。信紙的斷口很不整齊,不是被人用刀割的,是匆忙間撕掉的。撕掉的那幾頁上寫了什麼,也許永遠沒有人知道了。但狄仁傑從上半部分推出了下半部分的核心邏輯,度支司的核算流程中每週的資料只有三次被核對的機會。只要在這三次以外的節點加進去新的資料,就能繞開被篡改的環節。

“你比我更會看這些信。”杜荷把信放下來。

“不是我更會看。是先生教了我怎麼看。”

下午,杜荷去了一趟西市。不是去找陸元規。是去給城陽買過年的東西。他在一家銀鋪裡挑了一支梅花銀簪。店員問他要不要刻字。他想了想,說刻一個字:城。

晚上回公主府,他把銀簪放在城陽的枕頭上。城陽拿起來看了一眼。簪尾上刻的那個“城”字很小,但每一筆都很工整。她把簪子插在頭髮上,對著銅鏡看了一眼。然後拔下來了。

“不合適?”

“太新了。舊的用慣了。”她從妝奩裡拿出那根舊的銀簪。簪身已經有些發黑了,簪尾上沒有任何刻字。她把新簪子放進了妝奩底層,把舊簪子重新插回頭上。

杜荷看著她的動作,忽然明白了什麼。她沒有嫌棄新簪子。她只是選擇了自己習慣的那一根。就像她在所有人都在選擇陣營的時候選擇了不選擇。她不選是因為她已經選過了。

除夕。長安城放了煙花。杜荷站在公主府的院子裡看著遠處的煙火在夜空中炸開又消散。城陽站在他旁邊,手裡捧著一隻小銅手爐。跟杜荷懷裡揣的那只是一對。

“貞觀十九年要來了。”城陽說。

“嗯。”

“你準備好了?”

“準備好了什麼?”

“所有你準備了一年的事。”

杜荷看著滿天散開的煙火,沉默了一會兒。他準備好了嗎?他的五條情報線在運轉。商稅報告的第二版已經快完成了。狄仁傑能獨當一面了。薛仁貴在暗處守著。嫁妝單上的六個人全部啟用。李世民收下了他的刀。李治在太廟邁出了最關鍵的一步。長孫無忌的第四道奏摺被叫停了。魏王的四次試探全被擋住了。他準備好了。

但他還是覺得不夠。因為貞觀十九年的春天,儲位之爭會有一個結果。而在那個結果出來之前和之後,所有站在旋渦邊上的人都會被捲進去。沒有人能站在岸上不被水打到。

“我準備好了能準備的東西。剩下的,只能等。”

“等什麼?”

“等風來。”

遠處又炸開了一朵煙花。紅色的,散開來像一片梅花的形狀。落在長安城灰黑色的房頂上,然後就滅了。

貞觀十九年正月初一。長安城在爆竹聲裡醒來。杜荷坐在書房裡翻開新的一頁紙,寫下了一行字:貞觀十九年正月。陛下命晉王觀政習事。魏王稱病不朝。長孫無忌暫無聲息。

然後他停住了筆。

他想起了魏徵躺在病榻上說的那句話:你爹那封信老夫替你送出去了,但還有一件事,老夫做不到了,要你自己去做。

他拿起筆在下面寫了第二行字:魏公病危。門下省即將無人。

。記筆了上合後然

猜你喜歡

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