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駙馬都尉杜荷,開局請太子赴死》第二百三十八章 新科放榜(2)

作者:野長夢多·1個月前

寫完他把銅墨錠放回木奩——墨錠上的鐵筆刻字和杏樹枝頭今春第一茬花苞同時反光。

李治把奩蓋重新合上——木片與木盒之間嚴絲合縫,縫隙的大小正好與父親磨短兩指舊匕首在凌煙閣空牆底槽留下的那道磷銅痕寬度一致。

三月初五。

度支學堂正式開始實務科考前集訓。

段尚親自擔任模擬試題的總命題人。

他在出第一道“格式核驗”模卷時把一個極不易察覺的偏差埋進了草稿第三列第七格的數字。

這個偏差值恰好等於當年他在貞觀二十一年九月十三第一次獨立核出赤銅符驛道商稅資料中兩個相鄰時格之間零點三釐的時間偏差。

他現在把這個零點三釐的偏差埋進模卷。

不是因為缺題,是把這個時間偏差變成了未來考場上所有度支學堂學員的試筆觸。

裴明遠在印卷前用量尺複檢草稿時發現這個偏差,他在段尚桌角舊鐵皮櫃側壁上寫道。

此題之尺與貞觀二十一年九月十三同源——今重校準。

寫完他把量尺放回核對組鐵皮櫃,尺端輕碰三號鎖孔發出極短的一記迴音。

三月初八。

槐樹下草墊上新滾落了幾顆被風吹落的幹豆莢,孩子把它們揀成一排。

城陽這幾個月瘦了一點——她把兒子前些日子咬過的那把禿斧斧柄上裹了一道用舊軍服布條和赤銅殘絲混編的新防滑帶,然後用它墊著杜如晦那份科舉格式草案抄件。

她翻到父親旁註“實材”那頁——在“不以出身格”五字下方用縫盤扣的同針壓了兩道並行的淺痕。

然後將高陽留下的舊麻繩和薛仁貴的弓弦餘段從藤籃中取出,編成一根極短的小結繩。

她把繩結壓入針痕之間——兩繩纏法剛從杏樹酬宴褚遂良那把放鑰匙時留在鐵皮櫃面的磕痕夾角中借了半度。

孩子拾完豆莢走過來拍了拍爹的衣袖——把一顆剛揀起的幹豆莢塞進他官服內側那粒盤扣的扣孔裡。

豆莢的莢角剛好卡住鑰匙纏痕最深的那圈凹槽。

三月初十。

最後一輪模考結束,段尚在核對組以制墨餘渣兌水在黑板上畫完最後一條商稅直報全流程導圖。

他回頭看了滿教室被實務科改變命運軌跡的人——有度支學堂新生、有曾在舊科舉場上碰壁多年的通鑑司老錄事、還有兩個月前那個從國子監大講堂第三排送來觀察筆記的永州少年。

然後放下粉筆,用他近三年來對著商稅資料說話的聲音說了六個字。

“格式就在那裡。去寫。”

永徽四年三月初一。

長安、洛陽、太原三地同時舉行了第一屆科舉實務科考試。

長安考場設在太府寺核對組旁邊一座臨時騰出來的舊倉庫裡——倉庫的牆上還留著當年堆放赤銅符驛道第一批銅符餘料時被叉車刮出的豎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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