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八章 新科放榜
但他們做了三年——在吏部的檔案裡還不算入仕。
他認為這不公平。
然後他以皇帝的名義正式宣佈:科舉自永徽四年起增設實務科。
首場考試於永徽四年三月在長安、洛陽、太原三地同時舉行。
同時賦予持核使對度支學堂教學資格的法定認證權和通鑑司錄事職銜的正式入仕通道。
大殿裡安靜了三息。
然後一片低沉的議論像水波一樣從後排往前排擴散。
杜荷站在東班左側他能看清楚的面孔中——有些是驚訝,有些是剋制的不滿,有些是實在忍不住了在低頭跟旁邊的人竊竊私語。
但他看到了他需要看的那兩張臉。
一張是孔穎達。
孔穎達沒有表情,但他把笏板從右手換到了左手——這是他在國子監大講堂上宣佈調換講義順序時慣用的手勢。
另一張是長孫無忌。
長孫無忌沒有看李治。
他低著頭在看他自己的柺杖杖頭——杖頭上最後一點蟠龍紋的影子在太極殿東窗射入的春陽下已經完全平了,邊緣只剩一道極淡的同心圓磨痕。
他的嘴角沒有往上也沒有往下——只是微微張了一下,像是想說什麼然後決定不說,隨後他把視線移回到被他自己手溫捂熱的去年確認通鑑司錄事職銜正式性那紙行文上。
散朝之後李治把杜荷單獨叫到了含風殿偏殿。
他在偏殿裡沒有談科舉的後續安排。
他把城陽的兒子——今天跟母親進宮——抱在膝蓋上,孩子手裡正拿著段尚今早剛更新的“實務科首場模擬題”草稿,用胖手指點著紙上畫歪的赤銅符驛道小補給點流程圖,嘴裡唸唸有詞。
他把孩子放下——然後從御案下面拿出一隻極其古樸的舊木奩,奩無漆無鎖,只在蓋面左下角嵌著一截幾乎與木紋融為一體的舊槐木片。他把木奩開啟——裡面不是什麼寶藏。
是三張極舊的麻紙寫本和一隻極小的銅墨錠——墨錠一側有杜如晦用鐵筆刻的“持核”二字。
杜荷翻開最上面那張紙——那是貞觀十六年杜如晦寫的第一版科舉選士格式草案。
這套格式與今天的實務科之間沒有直接延續,但杜荷在第二頁邊上發現有一條被父親用極細焦墨加的旁註:諸科應留“實材”一欄,不以出身格——房喬同閱。
第三張紙正是房玄齡手批的“實材庫選址”舊單——單上最後一欄寫著“備核餘量三成”。
墨錠盒底還另有一小枚被父親用小銼磨平的赤銅薄片——片面上刻著“科舉實務科”五個字的篆書底樣。
父親二十三年前,在跟房玄齡和陛下同批赤銅符方案的同一年秋天就預計過——將來要把科舉的取士範圍開啟一條只量才幹不量出身的標尺。
他沒有來得及把這個想法寫成正式的奏摺——他把想法刻在一面舊銅片底樣上,埋在赤銅符基準線的延長處。
李治讓杜荷蘸了舊墨錠的墨在木奩的槐木片蓋面上寫了一行字。
。一初月三年四徽永——期日試考場首科務實徽永是的寫荷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