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帥想想，眼下誰最可能把這攤子攏起來？”
張小六喉頭動了動，沉默幾息，低聲道：“許壽年，黃埔。”
“東洋人打不過他，各路軍閥也沒一個能扛住他。”
“對。”於雪中點頭，“許壽年和黃埔，確是最有可能統一大夏的人。”
“統一大勢，人心所向。”
“大帥若有不測，北極熊國和東洋國馬上就會伸手……拉攏也好，逼迫也罷，都是衝著地盤來的。”
“咱們自己打歸打，那是家事；地丟在手裡，就是千古罪人。”
“可若主動靠過去，投向黃埔，反倒能穩住局面。”
“他們忌憚許壽年，不敢輕舉妄動。”
“奉西省或許還能保，張家也不至於散。”
“再說刺殺這事……”於雪中聲音壓低，“動手的，極可能是東洋人。”
張小六猛然抬頭：“什麼？”
“東洋人。”
“大帥剛從北極熊國遠東回來，跟那邊遠東方面軍談妥了合作。奉軍與他們利益一致，北極熊國沒理由下手。”
“黃埔軍想吞併奉西省不假，但不會用刺殺。”
“他們要的是堂堂正正的勝仗，不是背罵名的暗手。真殺了大帥，統一程序反被拖累。”
“再者，眼下局勢混亂，黃埔就算真動手，部隊也調不過來。”
“倒是東洋關東軍、北極熊遠東方面軍，離得近，動作快。”
“可北極熊國剛簽了協議，不可能翻臉。”
“剩下那個，最愛用這種手段，也最得利。”
“東洋國有忍者……戰國時就靠刺殺奪城掠地。尼子政久，就是被忍者割了首級。”
“他們不覺得這是下作，只當是本事。”
“何況，上回大帥在南滿鐵路遇襲，背後就有東洋影子。”
“這次，八成還是他們。”
“所以，越早靠攏黃埔，越能防住他們。”
“大帥的仇，也得報。”
張小六閉了閉眼，再睜開時聲音發沉：“可許壽年真會容下我們？奉軍幾十萬人馬，張家幾十年根基……他肯信？”
於雪中介面道：“少帥若不願首接歸附，也可易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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