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話講得明白:大軍未發,糧草先行。
打仗靠子彈,也靠飯碗。
比起河原、梅洲、東完、慧州、深城這些正在飛速擴張的新據點,
瓊州眼下雖未開墾,卻正適合當個後方糧倉.......
為黃埔軍供糧,也為那些一天一個模樣的新城鎮,存下過冬的米、過夏的豆、過年的油鹽醬醋。
但糧食,只是瓊州價值的一角。
它不單是個大島,還統轄著南海深處星羅棋佈的島礁與遼闊海域。
作為夏國海域最廣的省份,漁業、鹽業、油氣、航運,樣樣都有根基;
又恰卡在東亞通往東南亞、印度洋,再一路通向非洲、歐洲的黃金水道上。
這意味著,只要路子走對,這裡將來不是小碼頭,而是大港口、大商埠、大出海口。
一句話:瓊州,底子厚、路子寬、前景亮。
可話說回來,眼下這地方,才二百一十三萬人,散落在山坳海角,村不成村,鎮不像鎮。
道路稀少,市集凋敝,學堂寥寥,醫院更是聞所未聞。
說它是窮山惡水,半點不冤。
怪不得古時候皇帝一生氣,動不動就一句:“發配瓊州!”
也正因它太偏、太冷、太不起眼,才沒被各方早早盯上,
反倒成了許壽年和黃埔系悄然落子、慢慢紮根的好地方。
可開荒拓土,哪是打幾場勝仗就能辦妥的事?
修橋鋪路、引水架電、設校辦學、招工安民……
樁樁件件,比練兵還磨人。
好在鵝城初捷、羊城反攻這兩仗打得響、打得正、打得人心服。
全國上下,一批批讀書人、教員、工程師、農技師,開始往南奔。
清北大學、燕京師範大學、上滬大學……
成百上千,繼而上萬的學生,揹著書箱、揣著筆記,湧進粵省。
起初,人人都想考黃埔,穿軍裝、學戰術、上前線。
可許壽年沒讓他們都扛槍。
他在粵省大禮堂站上臺,沒講槍炮,只講磚瓦;沒談衝鋒,只談犁鏵。
他說:“扛槍能打江山,可守住江山、養活百姓、讓娃娃有書念、讓老人有藥吃,靠的是另一支隊伍.......拿鐵錘的、握算盤的、扶犁頭的、畫圖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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