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些年,黃埔海軍還沒成形,艦隊還在近海練舵,許壽年自然不會提十一段線……提了也是白提,沒人聽,也沒人理。
弱國無外交,這話不是虛的。
可這次,他不退了。
眼下雖只兩艘航母混編出海,但戰機就卡在這幾天:東洋國剛挨完經濟重擊,眼見燈塔國削減訂單、撤走護航艦艇,立刻要往南伸手;而許壽年手裡攥著東津城和燈塔國情報站送來的密報……對方聲吶技術突飛猛進,潛艇伏擊優勢正一點點被吃掉。
再拖?等他們把雷達網鋪滿海峽,等他們把補給鏈焊死在島鏈上?
不行。必須現在立界,現在控海,現在把線釘死在水面上。
新地圖上,十一段線勾勒出的“南大夏海域”,北起粵東南澳島,南至加利曼丹、蘇門答臘,西靠夏國本土、中南半島、馬來半島,東抵呂宋,借數條海峽與太平洋相接,向西首通天竺洋。整片海域呈東北—西南走向,南北縱貫約兩千公里,東西橫跨千餘公里,總面積三百五十萬平方公里……是大夏近海最大、最深的一片海,形如一道沉穩的U字彎,把整個南部海域兜攬其中。
資料不會撒謊:全球經過這片海域的油輪,是蘇伊士運河通行量的五倍;中東運往高麗半島、東洋國及大夏東南沿海的石油,九成以上經此而過;全世界三分之二的液化天然氣運輸,也繞不開這片水道。
這是命脈,不是風景。
許壽年怎會放手?
地圖剛公佈,鄰國漁船還沒回港,西方几個老面孔就湊齊了:大不列顛、高盧、燈塔三國大使同一天遞照會,措辭一個比一個急。
大不列顛大使在記者會上攤手:“夏國人幾乎把整片海圈進自家院子……這太霸道了!”
“南部海域快成他們後花園了!”
“這種主張既不合道義,也不合國際慣例,我們堅決反對!”
許壽年聽完,只讓秘書把三本古籍推到桌角:《順風相送》《海道針經》《瓊州府志》,翻開全是帶墨跡的原始記載。
他沒開記者會,只在內部會上點了支菸,菸頭亮了兩下才開口:
“他們說我們霸道?好啊……當年他們在中南半島設總督,在馬來群島建橡膠園,在印尼修糖廠的時候,怎麼沒見他們講‘道義’?”
“我們祖輩在島上種稻、曬鹽、修廟、立碑,他們祖輩在島上建監獄、燒教堂、運苦力。誰才是原住民?誰才算‘開發’?”
停頓片刻,他掐滅菸頭,聲音不高,卻字字砸在桌上:
“不是我們的海疆劃得太近,也不是十一段線太硬。”
“是你們非要在我們家門口蓋房,還嫌牆太高擋光。”
“要是真不舒服……搬就是了。”
話傳出去那天,大不列顛外交部茶水間裡,有人打翻了一整壺紅茶。
可對夏國這番動作,他們一時竟尋不出多少辦法來反制。
……
大夏國海軍航母編隊一路南下,成批的運輸船接連靠岸,把建材、裝備、補給和兵員源源不斷送上島礁。
呂宋島上……
這片由燈塔國實際管轄的區域,抬眼就能望見海面:夏國商船往來不絕,貨輪一艘接一艘駛向近處島嶼,卸下鋼筋水泥、發電機組、雷達基座,還有成箱成捆的預製板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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