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信夏國真有炸山之力，更不信他們炸得了，還偏要先告訴東洋國。
換作是東洋國，手裡攥著能滅掉夏國的法子，必是暗中備好、悄無聲息按下開關……絕不會提前遞帖子，邀人來觀禮。
可夏國偏這麼幹了。
若沒後招，便是蠢；若有後招，那後招在哪？
鄧煙達沒繞彎子。
面對西園寺工望派來的密使，他端起茶碗，吹了口氣，徐徐道：
“炸富士山，對大夏國，真不是沒代價。”
“火山噴發最要命的，不是岩漿，是灰。”
“灰遮天，莊稼不長；灰埋屋，人喘不上氣；灰入肺，三天就咳出血來。”
“富士山在北緯三十五度，常年刮西風。一旦爆開，灰全往西北飄……橫跨太平洋，蓋住北美，糊滿邁阿密。”
“而咱們東洋國，狹長如刀，南北走向，反倒被風甩在下風口。”
“結果？北美減產的地，比東洋國多得多。”
他笑了笑，茶湯映著光：“燈塔國這些年暗裡給東洋輸血，大夏國睜隻眼閉隻眼。如今能借火山灰刮它一記耳光，何樂不為？”
“可要是……”他指腹輕輕摩挲碗沿，“風向偏一偏，灰往東南卷呢？”
“東西省、西郡省、東部沿海……麥苗剛返青，稻秧才拔節，灰一落，地就板結，苗就枯黃。”
“大夏國的飯碗，也得跟著晃一晃。”
話說到這兒，沒再往下壓。
意思卻透了：
炸，是真要炸；
不炸，也得防著灰飄過來。
……橫豎，東洋國沒路可退。
“東洋國受創最重，可你們並非唯一受損的一方。”
鄧煙達沒繞彎子，首截了當告訴西園寺工望。
這話其實不難懂。
天下本就連著筋脈，一地劇震，西方必顫。
好比當年東洋往海里排的那些汙濁，最後漂到哪兒？大夏沿海漁港、灘塗、鹽田，哪一處沒遭過殃？
“所以……”
西園寺工望喉結動了動，聲音發緊，“大夏國自己也壓不住富士山炸開後的亂子，那你們偏要引它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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