夥計神色凝重起來,認真問道:“那你的意思是?”
“釣著他!”付金嘴角浮現一絲冷笑,手掌虛握,一副智珠在握的做派,緩聲道:“讓他多贏少輸,不斷拉扯,欲罷不能,最後給他一點甜頭,讓他上癮,包準下次還來。”
“懂了!就是放長線釣大魚嘛!”夥計恍然大悟。
“去吧!”
付金揮揮手,夥計轉身而去。
牌九桌上骨牌相撞,噼啪脆響不絕於耳,西周賭客呼喝叫嚷,一張張面孔或是亢奮通紅,或是鐵青慘白。
高昭坐於桌案一側,指尖捻著冰涼的牙雕籌碼,整個人卻很安靜,即便手氣不是太好,一首輸錢,他都波瀾不驚,似乎這點輸贏完全提不起他的興趣一般。
他一邊跟著下注,一邊默數場中游走的打手。
這些人看著閒散,實則站位極有章法,出入口、地下密道的岔口,全都有人盯守。
庫房的大致方位,他也藉著起身走動的間隙,悄悄記在心底。
反而是對於桌面上輸贏並不在意,上次幹付金的時候,就沒搜刮到什麼錢,救了一幫孩子,自己還倒貼了兩千貫,這次說什麼也不能再空手而歸了!
一次兩次老這樣,那就太不講交情,不懂人情世故了!
又玩了一會,高昭手風突然轉好,連贏數把,面前堆了不少籌碼,而這時他也大致摸清了賭場中的情況,當即把牌一推,站起身來,收拾面前的籌碼,搖搖頭道:“不玩了!”
一旁的夥計神色一變,剛才他為了釣高昭輸得有點多,當即便想借著他手氣好,挽留他多玩兩把。
然而還未等他開口,便見高昭挑出了一疊大額的籌碼,遞給了香奴,又把剩下的那些籌碼胡亂塞入幾名妓子的領口中,惹得嬌笑連連。
夥計立刻便閉上了嘴,差不多兩百多貫的籌碼,就這麼分了,可見這位爺,那是一點都不在乎錢啊!
你現在給他說手風好不好,有個屁用,人家在乎這點錢嗎?
不過好在錢也沒有流出銷金窟,總是有辦法賺回來的。
於是便陪著幾女歡天喜地的將籌碼換成了錢,而後躬身將高昭送出了門。
一走出來,高昭才發現天己經黑了,不禁感慨,賭場那種地方,根本就感受不到時間的流逝!
出了門後,高昭打發幾名妓子離去,而後跟著香奴一道往回走去,邊走邊思忖著下一步的計劃。
回到城南的小院,丫鬟一見他慌忙便要端茶奉水,高昭擺了擺手道:“別忙活了,我不渴,天色也不早了,我先回去了!”
一聽他要走,小丫鬟立刻一臉失望之色。
高昭心中有事,卻是沒有在意,轉身便要離開。
“喂!”身後突然傳來香奴的呼喊音,高昭轉頭看去,就見香奴斜靠在椅上,伸出一隻如蔥白般的小腳,衝他勾了勾,媚眼如絲。
“趕不趕時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