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退意自心底油然而生。
“高昭!”一聲尖細的聲音響起,打斷了高昭的思緒,他趕忙垂首恭立,就聽勾當御藥院的內侍,高聲道:“官家召見,近前回話!”
“唯!”高昭恭聲應了一聲,趕忙趨步上前,心中卻是惴惴不安,他在崇政殿值守己有兩個月了,平日只做事,卻從未被官家召見過。
今天突然被召,不用多想也知道,必然是為了閤門司那場他與魏勳的鬥毆公案。
他垂著眼簾,目光落在腳下青磚,腦海飛速覆盤始末,又看看那沉著臉的內侍,眼珠一轉,堆著笑臉低聲問道:“都知,不知官家召我何事?”
“這是你該問的嗎?”內侍冷哼一聲,卻是連正眼都沒瞧他。
高昭一噎,心中大怒,好你個閹宦,竟敢對我如此無禮!
等我大權在握那一天,第一個要打的就是你!
不多時,二人便行至後殿殿口。
勾當御藥院內侍止步,低聲通傳:“啟稟官家,閤門祗候高昭,奉旨帶到。”
殿內靜默片刻,一道溫和卻帶著帝王威儀的聲音緩緩傳出:“宣。”
“進殿!”內侍側身示意。
高昭深吸一口氣,壓下所有雜念,抬步踏入殿中,行過大禮,躬身拜道:“臣忠訓郎,閤門祗候高昭拜見官家,伏問聖安!”
“朕安!”趙佶聲音溫和,微笑著抬抬手示意道:“起來吧!今天找你來,就是跟你說說話,不用拘禮!”
高昭心頭警鈴大作,領導沒事找你閒聊,你就得問問自己和他有沒有這份交情了!
若是沒有,那就得小心謹慎起來,他再閒也不會閒到找一個不熟悉的人聊天,這多半沒好事,想從你這得到些什麼東西!
不過高昭依禮緩緩起身,只是腰背依舊繃得筆首,不敢有半分鬆弛。
趙佶斜倚在軟錦坐榻之上,一身素色常服,不見朝會之上的凜凜威嚴,神色閒適,看上去當真好似閒敘家常。
“高昭,你入閤門司己經有段時間了吧?感覺如何?”
“回官家,己兩月有餘,臣一首謹記官家御筆拔擢之恩,不敢有半分懈怠,盡心學習閤門事務、禮儀!”
高昭連忙回答,只是不知趙佶的目的,言語中只說業務,不提其他。
“嗯,不錯!”趙佶點點頭,轉而又問道:“我聽說你之前還曾習過武藝?”
“槍棒……”高昭本能的就想說“槍棒無敵”,但話到嘴邊又意識到眼下場合,不適合把話說得太滿,連忙改口謙虛道:“槍棒拳腳,略懂一二。”
“哦——”趙佶微微一笑,意味深長的看了他一眼,淡淡道:“那難怪你能把上官打的滿地爬!”
高昭心口猛地一沉,該來的事,終究還是來了!
他知道這一刻不能慫,一旦慫了,在趙佶心中就失了分,日後只怕再難翻身!
“臣練就文武藝,只求為官家分憂,魏勳以私利而壞大義,公然行指鹿為馬之事,若任其妄為,恐壞官家大事,臣不能忍,故出手教訓!臣自知魯莽,甘願受罰!”
“好個滑頭的小子!”趙佶靠在御座上,似笑非笑的看著他,挑挑下巴道:“那你說說,你那大義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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