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勳是誰?與我們有過節?”馮先生皺眉思索,閤門司負責宮內事務,與他們並無交集,這枚腰牌出現的突兀且怪異。
“沒有!”付金連忙搖頭否定,解釋道:“這腰牌乃是那西人遺落在庫房之中的,或是親近之人不小心遺失,亦或是有意為之,栽贓嫁禍!”
馮先生眉頭一挑,看向付金,淡淡問道:“你覺得會是哪種?”
付金也不是愣頭青,這種問題若是自己給出了明確的答案,那就要承擔判斷失誤的風險,但如果要逃避這個問題,不去回答,那定然會讓馮先生不喜,覺得自己沒有擔當,不堪大用!
他當即便沉聲答道:“卑職以為無論哪種可能,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們當以先生所說那般展開報復!”
“嗯,不錯!查明真相是官府的事,我們要的是威懾,寧可殺錯,不可放過!”
馮先生滿意地點點頭,而後又道:“不可放過的人中,必須要包括那西人!對此事,你可有頭緒?“
付金猶豫了一下,抬起頭看向馮先生,欲言又止,最終還是點了點頭道:“那西人我親眼見過,他們雖然都戴著面具,但其中一人乃是身材高大的和尚,我大概知道他是誰!”
馮先生叩擊桌案的手指猛地一頓,目光森寒,冷冷道:“你是說上次攻打丐幫的那和尚?”
“是!汴京城中有他那般胖大身材的和尚,本就不多,加之如此勇武,又與我有仇怨,也就只有他了。”
付金語氣很是篤定,不過說完之後,神色又有些遲疑,小心翼翼道:
“只是上次與他一起去丐幫鬧事的,還有一人乃是殿前司都指揮使高俅家的衙內,這一次西人中,說不定也有他……馮先生,你看?“
屋內空氣瞬間沉了幾分,燭火跳動,映得馮先生臉色陰晴不定。
高俅乃是當今官家的心腹,殿帥府勢力盤根錯節,真要是牽扯上高昭,那高俅會做何反應?
雖然他不覺得高俅能把他們無憂洞怎麼樣,但若是有這麼一位大員時刻針對,也足夠讓他們喝上一壺的了。
他沉默片刻,指尖緩緩摩挲著冰冷的案沿,眼底掠過一絲忌憚,隨即又被狠戾壓了下去,沉聲道:
“無憂洞立足東京,靠的便是一個“狠”字,便是權貴又能如何?難不成他們還能進入無憂洞圍剿我們不成!”
“不過冤家宜解不宜結,我們倒也不必為了些許錢財,便與高俅撕破臉!你將其他幾人處理了,再去告誡那衙內一聲,讓他收斂些,此事便罷了!若是不聽,那便休怪我們,勿謂言之不預!”
付金重重點頭,明白對方的意思,對於其他幾人重拳出擊,對於高昭點到為止,不過弄死另外三人,也算是殺雞儆猴了,能讓那位衙內有所忌憚!
馮先生揮了揮手,語氣恢復了平日的淡漠:“下去佈置吧,三日之內,我要看到結果,記住了,這是你最後一次機會!”
“是,絕不讓先生失望!”付金躬身倒退著退出房間,走出幽暗的廳堂,方才緊繃的脊背緩緩放鬆,眼底卻泛起陰狠的算計。
魯智深那莽和尚,上次大鬧丐幫,把我害的那麼慘,我大人不記小人過,沒有跟他計較,沒想到他竟然不知好歹,還敢來找我麻煩!
該死的胖和尚,這次你便是插翅也難飛了。
付金回到銷金窟,匆匆包紮了一下額頭上的傷口,再次出門之時,外面己站滿了一眾打手,皆是凶神惡煞,膀大腰寬的精壯大漢。
“走!”付金一聲令下,眾人殺氣騰騰地朝著大相國寺而去。
……
大相國寺菜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