魯智深正將一應家當細軟收拾打包,他倒不是現在就要走,而是之前高昭跟他說過,這一次行動很可能會暴露他的身份,引來無憂洞的報復,讓他早做準備,隨時準備離開。
若是等個幾天,無憂洞還沒有動靜,那就沒事了,繼續安心住下便是。
其實對於在大相國寺的生活,魯智深還是很滿意的,沒人管束,自由自在,時不時還有人陪著喝酒,倒也快活。
只是要說他有多留戀,那倒也談不上,人生如逆旅,大家都是行人過客,不過換一個地方,生活一段時間罷了!
當初在老種相公帳下當兵,在延安府過得痛快,後來小種相公要帶去渭州,他便跟著去了,到了渭州過得也不錯。
打死了鎮關西,他只得跑路,去了五臺山當和尚,也是一般過活,再後來五臺山容不下他,便又只好來到大相國寺,還是一樣過日子!
他簡單收拾了幾樣東西,便覺得沒有什麼好收拾的了,看著那小小的包袱,不禁哂然一笑,搖了搖頭,原來我根本就沒有什麼牽掛之物。
回想自己這半生,好像全被命運推著走,一程又一程,一處又一處,沒想過抗爭分毫,只有隨遇而安。
後悔嗎?
那肯定不後悔!
雖然付出了代價,但總不能看著惡人橫行,卻無動於衷吧?
那他孃的不憋屈死了!
這種西海為家的日子,其實也挺好!
可以見不同的風景,遇不同的人,經歷不同的事,人生如此,不比困在那巴掌大的地方要強!
魯智深想起來京這幾個月的時間的經歷,不由咧嘴大笑了起來。
正在此時一陣雜亂的腳步聲傳了過來,他翻身而起,趴在門前一看,只見烏壓壓一片人馬正朝這邊趕來。
魯智深目光一寒,知道這是付金找上門來了!
他當即背上自己的小包袱,又抄起禪杖,推門而出,大吼一聲:“哪裡來的賊廝,也敢來爺爺這裡撒野!”
付金領著一眾兇徒快步逼近菜園,腳下塵土飛揚,一眾打手手持短刀、棍棒,面色兇悍,將菜園門口團團圍死。
他抬眼望見魯智深提著渾鐵禪杖大步踏出,一身僧衣被晚風掀起,身形魁梧如山,當即咬牙厲聲喝道:“胖和尚!你劫掠我銷金窟財物,傷我手下兄弟,今日我便替無憂洞清理了你這孽障!”
“你這狗賊,先前丐幫之事便記恨在心,如今又糾集人手前來尋仇,真是不知死活!今日爺爺便打殺你們這群宵小,也好落個清淨!”
魯智深壓根不接他的話,禪杖一橫,怒罵一聲,便向眾人衝殺而去。
那些打手仗著人多,膽氣也壯,當即一擁而上,向魯智深撲來。
這一刻,魯智深腦海卻異常清明,他知道東京城自己是待不下去了,心中只覺可惜。
沒能跟林沖好好道個別!
還有那狗衙內拿走了金銀,錢還沒折現給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