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她要怎麼解釋自己消失了十年?怎麼解釋自己跟十年前一模一樣?
她解釋不了。
沒有人會相信。
所以她只能站在這裡,隔著五十米的距離,看著自己的丈夫在凌晨的街頭等她。
等了很久。
等到天邊泛起魚肚白,等到第一縷陽光刺破雲層。
街上的行人開始多起來,有晨練的老人,有趕早班的年輕人,有送報紙的快遞員。
佟墨白始終沒有動。
他就那樣坐著,面朝街道,一動不動。
鬱甜在樹後站了整整兩個小時,腿已經麻了,但她沒有離開。
她看著他,在心裡說了很多話。
佟墨白,你回去好不好?你回醫院好好治病,把身體養好,把孩子們照顧好。我會回來的。總有一天,我會堂堂正正地站在你面前,告訴你我就是鬱甜。
但不是現在。
現在還不是時候。
遠處傳來汽車引擎的聲音,一輛白色的SUV停在路口。
季遲從車上下來,身後跟著兩個穿著制服的護工。
他看到了長椅上的佟墨白,也看到了躲在樹後的鬱甜。
兩個人隔著幾十米的距離對視了一眼。
鬱甜朝他點了點頭,然後轉身,沿著街道的另一頭走了。
她沒有回頭。
她怕一回頭,就走不了了。
“佟、墨、白!”季遲的聲音沉沉的,帶著一股威嚴,“你這樣有意思嗎?我沒空陪你玩貓捉老鼠的遊戲。”
佟墨白後知後覺地揚起頭。
那張臉滿是被藥物麻醉的迷糊,他半眯著眼睛,嘴角抽了抽,“是你呀,季遲。”
季遲拍了下腦門,低聲罵了一句,“靠,你是不是又吞藥了!”
之前還說著絕對不吃藥的病人,現在突然變成這幅樣子,歪歪扭扭,甚至連眼睛也是半眯著的,很明顯就是吃多了!
這已經不是第一次了。
一年前佟墨白吞了一百顆藥丸,如果不是發現及時,去醫院洗了胃,他早就跟著“亡妻”團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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