鬱甜一夜沒怎麼睡好。
翻來覆去到凌晨兩點才迷迷糊糊地合了眼,睡到五點半又醒了。
保姆房的窗戶朝東,天剛亮的時候,第一縷光就從窗簾縫隙裡斜斜地照進來,落在床尾的被角上,只是這麼一照射,鬱甜也沒了睡意。
她躺了一會兒,聽著窗外鳥叫漸密,翻了個身坐起來,洗漱換衣,下樓做早飯。
廚房還是那個廚房,灶臺擦得鋥亮。
昨天收好的碗碟整整齊齊地碼在櫃子裡。
鬱甜開啟冰箱取雞蛋的時候,餘光瞥見窗外那道桂花樹的影子,在晨光裡站得端端正正。
樹下那片翻過的土,昨天撒下去的種子還安安靜靜地埋在底下。
她走過去,蹲下來看了幾秒,彎腰用指腹輕輕碰了碰土面,然後直起身回了屋。
粥在鍋裡咕嘟著,她調好火候,轉身去客廳擦了一遍茶几。
擦到第二遍的時候,樓梯上傳來腳步聲。
她抬起頭,看到佟墨白從樓上走下來,穿著一件白色的薄襯衫,袖口隨意地挽到小臂中段,頭髮還是溼的,像是剛洗過。
他的臉色比昨天又好了一些,眼底的青黑已經褪成了淺淺的一層灰影,晨光落在他身上,讓他的輪廓看起來不那麼鋒利了。
鬱甜直起腰,把手裡的抹布疊好放在茶几邊上:“佟先生早。早飯還要一會兒。”
“不急。”佟墨白在樓梯口站定,看了她一眼,“你跟我來一下書房。”
鬱甜放下抹布,擦了擦手,跟在他後面上了樓。
書房的門是開著的。
晨光從窗戶照進來,比昨天亮堂了許多,窗簾被完全拉開了,整間屋子通透得像是換了個地方。
書架上的灰被擦過,桌面上的檔案摞得整整齊齊,連角落那盆枯了好幾天的綠蘿都被換過水了,葉子雖然還是黃的,但看著精神了一些。
鬱甜的目光落在那盆綠蘿上,停了一瞬,然後移開了。
佟墨白走到書桌前,拉開左手邊的抽屜,從裡面取出一個牛皮紙信封,放在桌面上。
信封已經很舊了,邊角磨得起了毛,封口處貼著一張泛黃的透明膠帶,上面的字跡有些模糊,但依然能辨認出兩個字——【存證】。
佟墨白沒有把信封直接遞給她,而是用手掌按在信封上,像是猶豫了一瞬,然後才開口:“陳小姐,你來我家之前,有沒有人跟你說過什麼?”
鬱甜微微眯了一下眼睛:“什麼意思?”
“我的意思是……”他抬起眼,目光很平靜,但話語裡的分量很沉,“你出現在那天那條街上,出現在那場暴雨裡,不是巧合。”
鬱甜沒有立刻回答。
她站在書桌對面,隔著那張老舊的木桌,看著佟墨白的眼睛。那雙眼睛裡的光很穩,不像之前那樣在脆弱和偏執之間搖擺,而是一種她很久沒有見到的目光。
“佟先生,”她疑惑,“您想說什麼?”
”。看看啟開“:前面到推封信把白墨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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