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張是一份死亡證明的影印件,上面印著“鬱甜”兩個字,出生日期那一欄寫著1998年7月15日。
鬱甜的手指在“死亡證明”那幾個字上停了一下。
第一次看到自己的死亡證明,多少都有些讓人惶恐。
然後,她輕輕地翻閱資料。
表情比之前黑了不少。
佟墨白看著她的表情,沒有催促,也沒有解釋。他只是站在書桌對面,安靜地等她看完。
等她翻到最後一頁的時候,佟墨白才開口:“這些都是十年前留下來的東西。我一直收著,沒有丟。十年前警方認定她死亡,但我沒有簽字,那具屍體不是我太太的。我找了十年的證據,證明她沒有死。”
他停頓了一下,目光落在鬱甜握著信封的手指上。
“直到那天我在便利店門口看到你。”
鬱甜把信封放回桌面,抬起眼看他,“佟先生,很抱歉讓你把我和您妻子聯絡起來。但我真的只是一個保姆。”
佟墨白看著她,沒有說話。
他從抽屜裡拿出手機,翻出一張照片,把螢幕轉向她。
螢幕上是一張泛黃的舊照片,照片裡的女人穿著淡藍色碎花裙,蹲在一片花圃前,手裡舉著一把小噴壺,側臉被陽光勾出柔和的輪廓。
那個女人——和鬱甜長得一模一樣。
鬱甜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沒有移開目光,也沒有露出破綻,只是認認真真地看了一會兒,然後把視線收回來,表情平和地開口:“真的很像。難怪您會認錯。”
佟墨白把手機收回來,關掉螢幕,放進口袋。
“是。”他低聲說,“很像。很像到我不止一次覺得你們是同一個人。但你太年輕了。”
他說這句話的時候,語氣裡有一種塵埃落定的平靜。
“我今天叫你來,不是為了試探你。我是想跟你說,不管你是誰,既然你在這個家裡,我會把你當自己人。你替孩子們做的事,我看在眼裡。以後你遇到什麼難處,跟我說。”他頓了頓,“當然,你也可以不說。”
鬱甜攥著信封的手指鬆開了。
她低下頭,把那沓紙重新疊好放回信封裡,遞還給佟墨白。
“謝謝佟先生。”
佟墨白接過信封,拉開抽屜放回去,關上。
然後他轉過身,看向窗外。
樓下院子裡那棵桂花樹在晨風裡輕輕晃動著,樹下那片泥土被陽光照得微微發白。
“種花的事,你要是喜歡,後院你想種什麼就種什麼。”他沒有回頭,“圍牆上那排枯藤,我今天請人來清理掉。你要是有空,跟工人說一下,看那面牆留出來種什麼合適。”
鬱甜站在他身後,看著他的背影被晨光勾勒出一道暖色的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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