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機安安靜靜地躺在手心裡,把秘密緊緊鎖在裡面。
鬱甜把手機扣在膝蓋上,掌心壓著冰涼的螢幕。
她沒有再看那條訊息,但也沒有把它刪掉。
佟宛禾在沙發上咯咯笑著,和關嶼不知道聊到什麼有趣的事,佟嘉初的遊戲機發出激烈的音效,佟玉澤翻雜誌的紙張聲沙沙響。
這些聲音隔著一段距離傳過來,像罩在一層薄薄的玻璃罩外面。
她把手機翻過來,又看了一眼那行字。
【你看起來真的很像十年前的那個人。】不是疑問句,是陳述句。
對方肯定了她的身份,或者說,肯定了她和鬱甜之間的關聯。
鬱甜把手機鎖屏,站起來走進廚房。
水龍頭擰開,嘩嘩的水聲灌滿水池,她低頭衝著雙手,冰涼的水流過指縫,衝了一陣她才把水關上。她雙手撐在水槽邊沿,看著窗外那棵梧桐樹的葉子在風裡翻動,深深吐出一口氣。
身後有人走進來。
鬱甜轉頭,是佟墨白。
他穿著件白色的家居襯衫,袖子捲到手肘,手裡捏著一隻空水杯。
他走到飲水機前接了水,直起身的時候看了她一眼。
“怎麼了?”他問。
鬱甜搖了搖頭,把手在圍裙上擦乾:“沒事,就是有點走神。”
佟墨白沒有追問,端著水杯走到廚房門口,停了一下,側過身說:“下午我要出門一趟,約了關俊修談事情。晚飯不用等我。”
鬱甜愣了一下:“關俊修?不是昨天才見過?”
“生意上的事。”佟墨白打斷她,語氣淡淡的,“你中午照顧好他們就行了。”
他說完就走了。
鬱甜站在水槽邊,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樓梯拐角,總覺得他那句“生意上的事”說得太輕了。
昨天關俊修找她跳舞時的目光,關俊修那句“十年前見過一個人”,還有佟墨白擋在她面前那句“我家的保姆跟你不熟”……
這些東西串在一起,像一根線穿過幾顆珠子,她隱約看到了形狀,但還看不清全貌。
中午吃完飯,佟墨白換了件深色外套出了門。
鬱甜在客廳裡陪佟宛禾看了會兒電視,手邊放著一杯沒怎麼動的茶。她心思不在節目上,腦子裡還在轉那條簡訊的事。
佟宛禾抱著靠枕窩在她旁邊,忽然說了一句:“陳阿姨,你心跳好快。”
鬱甜低頭看她:“你怎麼知道?”
“我靠在你胳膊上呀。”佟宛禾仰起臉,眨著眼睛,“你胳膊在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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