佟宛禾歪著頭想了想:“我想吃陳阿姨做的糖醋排骨!還有那個涼拌黃瓜!“
鬱甜笑了:“好,晚上給你做。”
下午三點多的時候,佟玉澤從樓上下來,穿了一身出門的衣服,手裡拿著手機,看起來像是要出去。他走到玄關換鞋的時候,鬱甜叫住他:“少爺,去哪兒?”
“同學約了打球。”佟玉澤頭也不回地繫鞋帶。
“晚飯回不回來吃?”
佟玉澤的手頓了一下,然後繼續繫鞋帶:“回來。”
他說完拉開門出去了。
鬱甜站在客廳裡看著門關上,忽然覺得今天的佟家像一鍋正在慢慢升溫的水,表面看起來平靜,底下有什麼東西在冒泡,一個接一個,咕嘟咕嘟的。
下午四點半,鬱甜正在廚房裡切排骨,手機在口袋裡震了。
她擦了擦手拿出來,是一條新訊息,來自季遲:【週三複診改到週二下午了,禾禾學校那邊我幫你請好假了,你帶她來就行。另外,有件事想跟你說,關於你那條簡訊的號碼,我託人查了一下。】
鬱甜的拇指懸在螢幕上方,心跳快了一拍。她打字:【查到了什麼?】
季遲迴復得很慢,對話方塊上方顯示了半天“對方正在輸入“。最後只發來一行字:【號碼是預售的,實名登記在一個人名下。那個人叫江念。】
鬱甜握著手機的手指猛地收緊了。
江念。
又是江念。
那條簡訊是江念發的。
可鬱甜明明記得,江念在學校門口跟她說話的時候臉上掛著那種漫不經心的笑,像貓在逗一隻老鼠。她故意提到虎口上的疤,故意說“是燙傷吧“,卻又不把話說透,就像她把魚餌扔進水裡之後就在岸邊站著,等著魚自己咬鉤。
江念已經遞了兩張牌了。
第一張是簡訊,第二張是在學校門口的當面試探。
她手裡還有多少張牌沒亮出來?
鬱甜把手機鎖屏放在流理臺上,繼續切排骨,刀落得比剛才重了一些。
刀刃剁在骨頭上的聲音篤篤篤的,在安靜的廚房裡格外清脆。
腦子裡飛快地轉著。
江念是趙晶晶的朋友,趙晶晶在爭佟墨白手裡那塊地,而那塊地是鬱甜用命換來的。趙晶晶在那場追尾裡認出了她,告訴了江念,於是江念開始調查。
中間還隔著一個關俊修。
關俊修昨天那支舞、那句話,是巧合,還是故意遞的訊號?
鬱甜把切好的排骨放進碗裡,沖洗了手,拿毛巾慢慢擦乾。
她站在廚房中央,看著窗外漸漸西移的光線,腦子裡一個念頭浮上來,越來越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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