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鬱甜回到自己房間,在床邊坐下來,窗外月光薄薄地鋪了一地。
她開啟手機,看見季遲發來的一條訊息:【江念今天下午去了趟關家老宅,待了大約一個小時。出來的時候臉色不太好。關俊修後來給我打了個電話,說他跟他表妹已經談過了,讓她別再動你。】
鬱甜盯著那行字看了兩遍,回了一句:【謝謝季醫生,也謝謝關總。】
季遲迴了一個“嗯”字,又補了一句:【她說不動你,不代表她會停下。你還是要做好準備。】
鬱甜把手機放在枕頭邊上,躺了下來。
月光從窗簾縫隙裡鑽進來,在被面上落了一道細細的白線。她看著那條白線慢慢往旁邊移動了一點,然後閉上了眼睛。
她知道江念不會輕易罷手,但至少今天關俊修出面了,至少今天佟嘉初跟她說了句“你要是被人欺負了跟我說也行”,至少今天佟宛禾挽著她胳膊走了一段路。
這些細小的、溫熱的東西一片一片地疊起來,像冬天往被子裡一層一層添的棉絮。
她翻了個身,把被子拉到肩膀,感到很有安全感。
窗外的梧桐葉在風裡沙沙響著,像一首沒有詞的曲子,低低地、慢慢地哼著。
*
第二天一大早。
鬱甜睜開眼的時候,很意外的,居然已經早上七點半了。
她嚇得直起身子,立刻跑下床趕緊去敲隔壁房間的門。
“玉澤少爺,嘉初少爺,禾禾小姐,你們醒了嗎?該起床上學了。”鬱甜緊張地敲門,忍不住埋怨了兩聲,“該死,我怎麼睡過頭了?”
她已經很久沒有這麼晚起床了。
在佟家的每天,都是看著日出醒來的。
雷打不動的五點四十起床,給大家做早飯。
可是這一次,竟然睡過頭!
然而,敲了大半天的門,也沒有人回應。
鬱甜:“醒醒啊!”
房間裡沒有一點動靜。
她忍不住使勁撞開門,衝進去一看,這才發現裡面居然空蕩蕩的。
不僅如此。
其他房間也是空的。
鬱甜甚至沒穿鞋,光著腳跑下樓。
樓下也是空蕩蕩的。
“難道都去上學了?”鬱甜蹙眉,“不可能呀,他們早上都喜歡睡懶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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