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他怎麼也知道?”佟墨白好奇,“我最開始也不相信你就是,可是一個又一個小動作讓我覺得你就是甜甜,我當時想著你肯定是有什麼顧慮,所以才以陳甜的身份照顧我們。”
鬱甜嗯了一聲,“他一直好奇我到底什麼時候肯說出來。”
“我差點以為他真的要追你。”佟墨白從後面抱鬱甜,“甜甜,我離不開你。”
“我當然也是。”鬱甜回握住他的手,和他緊緊貼著。
*
十二月中旬的時候下了第一場正經的雪。
頭天晚上還是灰濛濛的陰天,第二天早上拉開窗簾的時候院子裡已經覆了一層薄薄的白,桂花樹的枝條壓了雪往下彎著,玫瑰花田只露出幾根枯褐色的枝丫尖。
鬱甜站在窗前看了一會兒,身後傳來佟墨白下樓的腳步聲,她回頭說了一句:“下雪了。”
佟墨白走過來站在她旁邊,也看著窗外那片白茫茫的院子。
他的手臂自然而然地環過她的腰,下巴擱在她肩上,聲音還帶著清晨剛醒時低低的沙啞:“昨晚下了一夜。”
“你起來看過?”
“中間醒了一次。”他的聲音裡帶著一點剛睡醒的慵懶,“看了一眼,又睡了。”
鬱甜沒有掙開他的手,兩個人就那麼貼著站了一會兒,看窗外那層薄薄的雪在晨光裡泛著細碎的光。
佟宛禾的腳步聲從樓梯上傳來,她跑進客廳的時候喊了一聲“下雪了!”然後衝到窗戶前面把臉貼在玻璃上哈了一口氣,用手指在霧面上畫了一個歪歪扭扭的笑臉。
佟嘉初裹著羽絨服從樓上下來,問了一句“雪夠厚嗎能不能堆雪人”。
得到鬱甜一句“薄得很堆不了”之後又縮回樓上去加衣服了。
佟玉澤沉默地從旁邊經過,在窗邊站了一瞬,目光落在外面的雪面上,什麼都沒說,但嘴角那個極淡的弧度被鬱甜捕捉到了。
那天上午孩子們都出門上學之後,鬱甜和佟墨白在院子裡掃雪。
雪不厚,但掃起來還是花了不少工夫。
鬱甜握著竹掃帚把雪從石板路上推到兩邊的土裡,佟墨白拿著一隻鐵鏟在她後面把邊角的冰碴敲碎。
兩個人的呼吸在冷空氣裡凝成白色的霧團,偶爾交換一句話,聲音在寂靜的冬日裡顯得格外清晰。
“婚禮那天要是下雪怎麼辦?”鬱甜直起腰歇了歇,掃帚靠在身側。
佟墨白鏟了一剷雪倒在花田邊上,直起身的時候撥出一口白氣:“下雪就下雪。帶把傘,不怕。”
鬱甜看了他一眼,他正低頭繼續剷雪,帽簷邊緣落了一層細碎的雪粒。
她沒有再說什麼,低頭繼續掃剩下的那一小片。
掃完雪之後兩個人站在門口搓手取暖。
鬱甜把掃帚靠牆放好,轉過身的時候看到佟墨白站在門框邊上看她,目光裡有那種安靜的東西。她走過去,伸手把他帽簷上那層雪粒拂掉,他的頭髮被暖氣燻得微微溼了,貼在額前一小片。
“進屋吧,墨白,外面太冷了。”她說,“煮壺薑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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