佟宛禾窩在她旁邊，手指著一張照片說，“這個好這個好，小姑，就這個！”
佟雨熙點頭，“我也覺得這個好！”
佟墨白坐在對面的扶手椅上看書，偶爾抬頭看一眼沙發上的母女倆，然後低頭繼續看他的書頁。
窗外又有新的雪花開始飄落，細細碎碎的，在路燈的光裡像一小片一小片飛舞的碎銀。
鬱甜翻到圖冊最後一頁的時候，看見頁尾有一行手寫的小字：【祝幸福。】
字跡是關鴻光的，筆畫有些抖，但很認真。
鬱甜的指尖在那行字上輕輕按了一下，然後把圖冊合上放在茶几上。
佟宛禾已經靠在她肩頭有些犯困了，眼皮一搭一搭的。鬱甜拍了拍她：“上樓睡吧。”
佟宛禾迷迷糊糊地站起來，往樓梯方向走了兩步又折回來，彎腰抱了鬱甜一下，才轉身上樓去了。
鬱甜坐在沙發上，聽著佟宛禾的腳步聲一級一級地遠上去，直到佟嘉初和佟玉澤各自的房門也關了，整棟屋子安靜下來，只剩下壁爐裡燃著的火和窗外的雪落聲。
佟墨白放下書站起來，走到她面前伸手。
鬱甜抬頭看了看他伸過來的手，又看了看他的臉，然後把手遞過去讓他握著站了起來。
兩個人站在客廳中央，窗外的雪光從落地窗漫進來，在地板上鋪了一層淡淡的銀白色。
“春天還有多久？”鬱甜輕聲問。
佟墨白低頭看著她，想了想：“兩個多月。”
“那還有點早。”
“可以等。”他握著她的手沒有鬆開，“都等了十年了，不在乎這兩個月。”
鬱甜低下頭，看著兩個人交握的手，他的手指包著她的。她沒有再說話，只是站在那裡，和他一起聽著窗外的雪落聲。
雪落的聲音很輕，輕得像被子下面翻身的呼吸。
在這棟被積雪覆蓋的房子裡，那聲音清晰而完整，填滿了每一寸安靜的空間，像一首沒有詞的曲子，被人用整個冬天的夜晚輕輕地哼著。
*
這場雪下了整整三天。
整個江州城迎來了難能可貴的雪天，各種出片的照片被網友們po到網上，其中有一組《冰雪中的公主》成為了各大帖子中最醒目的。
發帖人是關嶼。
而照片裡的那位冰雪公主，則是穿著淺黃色禮裙的佟宛禾。
佟宛禾完美的繼承了鬱甜的美貌，眉眼簡直是一模一樣。
她站在雪地裡，長裙展開，淺淺化了一個淡妝，各種造型中透著一種獨屬於她的清冷，一種特別的孤獨感。
“媽，你看，關嶼把我拍的多好看！”佟宛禾拿著筆記本跑到書房，熱情地把照片一張一張的展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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