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拿出手機,想給佟墨白打個電話,想了想又放下了。
趙晶晶在跟蹤她。
上次咖啡館裡的威脅,鬱甜以為只是嘴上說說,現在看來趙晶晶真的在動別的腦筋。
那塊地讓趙家惦記了十年,如今她消失十年又出現了,也更因為這個原因,佟墨白不可能鬆手讓那塊地。
所以,趙晶晶怎麼可能輕易放過這個機會。
鬱甜重新發動車子,一路開回佟家。
進了院子停好車,她站在桂花樹旁邊緩了口氣,抬頭看見二樓主臥的燈亮著,佟墨白已經回來了。
她走進屋裡換鞋的時候,佟墨白從樓上下來,手裡拿著一隻信封,走到她面前遞過來:“請帖的樣稿,你看看喜不喜歡。”
鬱甜接過信封拆開來,裡面是一張淡米色的請帖,封面用燙金字型印著她和佟墨白的名字,內頁的字是手寫體的印刷版,簡潔乾淨。
她翻來覆去看了兩遍,嘴角慢慢翹起來:“好看。這個設計是你挑的?”
“我讓助理找了幾家,選了最好看的。”佟墨白說這話的時候目光落在別處,耳根有一絲不易察覺的紅。
鬱甜把請帖小心翼翼地放回信封裡,抱在胸前,仰著臉看他:“墨白,我今天在路上被跟蹤了。”
佟墨白臉上的笑意一下子散了。
他的目光銳利起來,聲音低了幾分:“誰?”
“趙晶晶的車。跟了我三條街,我拐進小路她才走了。”鬱甜沒有隱瞞,一五一十地把路上看到的說了一遍,“她上次在咖啡館說的話你也知道,那塊地的事她不會輕易放手。我怕她還會做別的。”
佟墨白沉默了片刻,伸手拿過她手裡的請帖放到玄關櫃上,然後握住她的手:“從明天起,我讓小周接送你。她要是再跟,我來處理。”
鬱甜點了點頭,他的手乾燥溫暖,把她的手整個包在裡面。
她低頭看著兩個人交握的手,心裡那股從下午就繃著的緊張感慢慢鬆了下來。
“墨白,”她輕聲說,“那塊地的事,你到底是怎麼想的?”
佟墨白握了握她的手,像是在斟酌怎麼開口。他拉著她走到客廳沙發上坐下,倒了杯溫水遞給她,然後坐回她旁邊,兩隻手交叉著放在膝蓋上。
“那塊地是你出事的時候,關家賠償的,雖然明面上給了一塊錢,可相當於是贈與。可是那是你的命換來的!”他開口了,聲音比往常慢,一個字一個字像在梳理什麼很長的線,“當時我就在想,那塊地就算是荒著,也換不回來你了。”
鬱甜捧著杯子,指尖貼著溫熱的杯壁,安靜地聽著。
佟墨白的目光落在茶几上那盆綠蘿上,聲音平淡,“後來我讓人把地契改成了你的名字。地是你的,跟我沒關係。”
“趙晶晶想要那塊地蓋商業綜合體,開過很多次價,我沒鬆口。”他轉過頭看著她,眼神里的東西沉沉地壓著,“因為那是你的。你回來了,那塊地也該還給它的主人。”
鬱甜把杯子放到茶几上,轉過身面對著他。
客廳的燈光落在兩個人中間,把木地板照成一片暖融融的琥珀色。








